黎歌醒来,这座城市已经入夜,她迷蒙睁开眼,浑身酸痛。 太久没吃饱的男人动作格外狠,从沙发到厨房,再到主卧,最后是浴室,都试了一遍,她全身如同被碾压,动动手指都累。 房间里点了香薰,开了暗光,空气中没了欢.爱的味道,男人也不在身边。 黎歌平躺在床上,意外发现头顶没有天花板,而是众神雕塑,威严壮观,在黑夜里俯视着她。 她心里发酸,想起不久前在顶点时,傅修北握着她的手,指向头顶众神。 那是一种极致的疯感,不仅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让人无法拒绝。 不需重新洗澡,在浴室那次他帮忙洗过了,黎歌翻身下床,却发现门锁了。 她没多想,走到阳台口,那里还有一道门连接外界,刚靠近便听见声响。 “我让你查你父亲,你查了吗?” 是赵蘅的声音。 黎歌停下脚步。 赵蘅临时过来,傅修北随手抓了一件衬衫便出去了,和黎歌纠缠过,衣领有些皱,他蹙眉,“查了,顾炜女儿是意外,跟父亲没关系。” “顾炜贪污,你查出来多少,我不信只有明面上的数字,这后面有没有中饱私囊,你查清楚没有。” “鼎力是父亲的,他不至于犯糊涂。” 赵蘅走到落地窗前,她是风浪中过来的女人,“早就不是一人集权的时候了。” “父亲恢复我的席位了,文件最迟天亮下达。” 傅修北睨一眼阳台处,看见女人浮动的身影。 这倒是个好消息,赵蘅满意,“宋清艳以为登堂入室就能成为傅家人,但她和她的儿子,都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仅仅是商会那里就不会认他。” 这些年的基业不是白打的,赵蘅为了辅佐傅修北,人脉有一半都在傅家内部,从他幼时就开始扎根。 “做得好。”赵蘅转身,面容柔和,“小四那里怎么样了?真的断了?” 傅修北收回视线,“母亲想让我断吗?” 赵蘅顿时明白过来,“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随便放弃,我告诉你,小四魅力大,喜欢她的人多,你别有恃无恐。” “她现在人呢?” 衣衫不整,大概是心虚,黎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台阶,摔倒在沙发上。 声响传来,赵蘅看过去,“谁在那?” 傅修北上前一步,“估计是猫。” “猫?”赵蘅诧异,“你养了猫?” “阮宗养的,他有事,暂时放在这里。”傅修北面不改色。 赵蘅狐疑,“什么猫?” “波斯。” “给我看看,家里邻居养了两只波斯,瞳孔是湖蓝色,可好看了,我也想养,可惜总掉毛,太麻烦。” 赵蘅说着就要朝主卧走去。 黎歌蜷缩在沙发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您先喝茶,我来。”傅修北拦住,三两步上前进入主卧,关上门。 见是他,黎歌松了口气,扑进他的怀里,“不能让蘅姨看见我这个样子。” 脖颈和手臂上都有痕迹,遮都遮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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