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被傅董的人照顾得很好,我信任您,所以我不想撤,何况任务并没有完成。” 叶小姐挺直了背脊,“宋清艳给傅家生第二个孩子,这会阻碍到傅董的路,起码把这件事解决,我才能撤。” 这样坚决,傅修北也不再多说,“以后直接联系阮宗,黄瑶若是联系你,不必回应。” “好。” 叶小姐没有多留,喝完那杯茶便要走,黎歌拦了阮宗,亲自送她出门。 “滨城是是非之地,你遇到危险,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帮你。” 黎歌随手找了根笔,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写下号码,“千万记住了。” 叶小姐望着这个优雅的女人,陷入失神,她身上很香,气质也柔和,却不像是能被人拿捏的软柿子。 “冒昧一问,你就是黎歌?” “你知道我?” “和黄瑶见面时,她总提起你。” 提起的时候,语气都是惆怅,她说她不懂,为什么黎歌这么好命,得到了所有一切,又为什么自己不能做到,不能得到傅修北的偏爱。 黄瑶每次说这些,叶小姐都在一旁静静得听,心里也难受。 可今天见到了,却发现,黎歌身上的气质,和傅修北恰如其分,两人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这样的贵气,是别人不能模仿的。 “她提起我做什么?” 叶小姐没吭声。 黎歌猜到了大概,但没生气,“喜欢一个人,没做错,但如果为此去伤害一个人,才是大错特错。你不要学她,走错路。” 良久,叶小姐颔首。 人走了,阮宗已然查出那个医生的相关信息,“三甲医院的主任,户籍地和宋清艳是一个地方,两人是大学同学。” 他调阅资料,“我看他们论坛的仅有照片,他们很有可能有过一段情。” “原来是旧情复燃吗,那父亲这顶绿帽子,戴得可真牢靠。” 宋清艳在外面养男人,傅励国说不定知情,他年纪大了,睁一眼闭一只眼是常有的事,老来得子,一定也排查过了那些男人,但他一定想不到,绿帽另有其人。 黎歌激动,“要不要告诉励叔叔,他如果知晓,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降生。” 傅修北却按了打火机,将资料烧毁。 “那样太简单,也太打草惊蛇了,得让这个孩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你去安排,把那个医生调来本地。” 阮宗等着他的下一句。 “眼皮子底下的偷情,才最刺激,不是么。” 黎歌挑眉,对他的心机震惊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阮宗说,“叶小姐的弟弟,医生说最近情况不太好了,用了最好的医疗手段,病情还是在恶化。” “续命,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给我续住了,直到她任务结束。” 黎歌刚才去阳台接了个电话,来自甄辛,她在外出差,刚好路过本地,约她见一面。 转身回来,便听见傅修北的这句话。 男人虽然没坐在主位,但周身气质,分明强大不可退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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