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董事放心,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郑父说着,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如今加上有你的支持,更是增加了我的胜算。” “如此说来,倒是我多虑了。” “他日一切尘埃落定,南州一定不会亏待咱们的。” “哈哈哈,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 两人相视而笑,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傅南州站在一侧,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从会所出来,秦放早已经喝的醉醺醺,脚下步子踉跄,需要扶着才勉强走稳,“老郑,不是我跟你吹,年轻的时候以我的酒量,就没醉过。” “如今年纪大了,不行了,不行了……” “秦董事千杯不醉的名号,咱整个鼎力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来今天是太高兴,贪杯了。”郑父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招呼了司机。 “等下次有机会,定要好好再切磋一下。” “一定,一定要好好切磋一下……” 郑父扶着秦放上了车,满是谄媚的笑意,“今天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咱们以后多得是机会。” 车门关上,司机将车启动,扬长而去。 傅南州迈着步子走到郑父身侧,视线注视着车尾消失的位置,微挑眉心,“今晚也没喝多少,就醉成这样?” 郑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敛,眼底却是犀利无比,“都是老狐狸,在我这里装大尾巴狼。” “看来这个老家伙不太靠谱。” 郑父冷呵一声,满是算计的眼神透着一丝狠劲,“放心吧,我可是还给他备了一份大礼。我这条船他是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跑不了。” …… 车上,看着后视镜里郑父和傅南州的身影渐渐变小,原本一脸醉意的神情逐渐恢复了正常。 “秦董事,您还好吗?” 秦放神色轻松,“这点酒,还醉不了我。” “那刚刚您还……” “若非如此,郑志华那个老家伙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秦放冷呵一声,心底跟明镜似得。 傅家二子夺权大战,他一直没有站队,就是在衡量傅南州和傅修北这兄弟俩谁更值得他赌一把。 他一直比较看好傅修北,不论是城府还是运筹帷幄的能力,都远在傅南州之上,然而如今傅南州搭上了郑家。 秦放不屑一笑。 他以为有了郑志华那个老家伙的牵线搭桥,就能平步青云直上? 简直在做梦! 事实证明。 私生子终究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秦董事,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司机一直注意着路况,从刚刚会所出来,那辆黑色的奔驰就一直跟着他们。 来者不善。 秦放脸色一沉,吩咐着,“想办法甩掉这个尾巴。” 司机加快了速度,可后面的目的太明显,始终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下个路口右转。” 司机按照吩咐打了转向灯。 谁知就在快到岔路口,对方突然加快了速度,猛的从右边别了过来。 一道急速的刹车声,对方车身全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直直的逼停了他们的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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