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州一步一步紧逼,一直走到宋清艳的面前,站定,“母亲,你真的好大的胆子!” 宋清艳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 他竟然知道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傅南州的胳膊,像是沉沦中抓住一块浮萍,语气几近祈求,“南州,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可随意言语。” 一旦这话传到傅励国的耳朵里。 那她就彻底完了。 他们母子也彻底完了。 “南州,刚刚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傅家二少爷,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切不可因为我断送了你的前程。” 此刻宋清艳的姿态,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一心只想要保住她如今的地位和财富。 她跟了傅励国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好不容易等到今天。 断不可因此葬送了她多年的努力。 “呵——前程!” 傅南州不屑嘲讽,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她以为他在乎吗? 宋清艳读不懂傅南州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补充,“南州,我是你母亲,绝不会害你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跟玉莹好好的,稳住郑家,年底董事会,一定要从傅修北的手里顺利夺权,把鼎力牢牢地拽在手里……” 傅南州额头上青筋凸起,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够了!” 宋清艳慌了。 眸子里满是慌乱,找不到一丝焦点。 傅南州这个态度,已经完全出乎她的掌控之外。 “南州,难道你要置妈妈于万劫不复吗?” 没有回复。 态度已然清晰明了。 宋清艳心如死灰,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动作幅度过大,再加上情绪变化太快,以至于小腹隐隐的传来一丝痛意,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肚子,我的肚子——” 她痛苦的捂住肚子,脸上豆大的汗滴滚落。 傅南州愣住,已然转身的步子停下,连忙上前,“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他目光扫视,停留在她已然明显隆起的腹部。 沉声道。 “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宋清艳抓住他的衣袖,用尽所有的力气,“南州,不要……” 虽然她话没有说完,但傅南州还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眸一沉,拦腰将她抱起。 “南州,求求你,一旦暴露,傅家再无你我母子一席之地……” 傅南州别开脸,面对她的祈求,心底隐隐有些不忍。 终究,他还是说了句,“我送你去医院,其他的,你好自为之。” 傅励国收到宋清艳被送到医院的消息时,直接在黎家玄关处发了火,“赵医生不是看着的吗?怎么会出这样的事!真是一群废物!孩子怎么样?我告诉你,要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挂了电话。 傅励国还是不放心。 几近思量,还是把赵蘅叫到了一旁,“阿蘅,清艳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过去看看……” 这话一出,赵蘅并没有生气,只是勾唇,带着一丝讥讽,“从昨晚上就开始闹,但现在还没有闹够?” “不是,阿蘅,你误会了。”傅励国试图解释,赵蘅却没有一点要听下去的意思。m.biqubao.com “打住。傅励国,这都是你欠的债,自己去还。黎家这边,你自己去给一个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56/785607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