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女人,若是太聪明的话,会得不偿失的。”傅南州走近她,附身贴耳压低了嗓音径自开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要的东西是不是也应该拿给我了。” 何静冷呵一声,脸色一片阴沉,“怎么,小傅总这是在怕什么?怕我失信,还是怕……那些东西落入不该落入的人之手。”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两人对峙,傅南州丝毫不逊。 何静紧握拳头,内心十分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放心吧,小傅总,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会信守承诺。” 她抬眸,毫不怯弱的和他对视,“也希望小傅总可以说到做到。” 傅南州一本正经的摊手,“那是自然。” 何静深吸了口气,留了一个心眼,“我可以先给你一半,等我们到达安全的地方后我再把另一半交给你。” “不行。”傅南州直接拒绝,“眼下,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何静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但我不能保证,一旦我死了,那些东西会不会被曝光。” “妈妈!”一旁的丁橙吓得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我怕!” 何静搂着他,却丝毫不惧,“小傅总,你自己选吧!” 傅南州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紧了后槽牙,“连死都不怕,丁太太的胆识果然不同一般,不过我这个人,最不喜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把将丁橙抓住,“你要干什么?” 何静慌了,想要护着儿子,奈何力量悬殊,她根本就不是对手,“你放开我儿子!” 丁橙被禁锢在黑衣人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救我!” “妈妈,救我!” “好,宝贝,不要怕。妈妈在这里!”何静安抚着他,内心也深知眼下最重要的是摆脱这般困境,“我答应你,答应你!” 傅南州轻蔑一笑,再次挥手。 得到自由的丁橙,快速的跑到何静面前。 何静紧紧的抱着他,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脑袋,细声安抚着,“宝贝不怕,妈妈在呢!” 何静深知,此刻最重要的是要先摆脱眼下的困境,至于那些东西…… 何静深吸了口气,开口道:“你要的东西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密码是老丁的生日。” 听闻,傅南州转身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过片刻,就收到了对面的回复,“小傅总,东西拿到了。” 傅南州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挂断电话,再次看向了何静,“离开f国之后,低调做人,如若不然……”威胁之意明显。 何静连连点头,“放心吧!小傅总,我们绝对不会再踏入这片土地的……” 傅南州转身,丢下一句,“送他们上路。” 随即扬长而去。 “……” “傅总,目标已经上船了。”傅修北的车稳稳的停在路边,阮宗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汇报。 傅修北目视前方,神色冷漠,“这艘轮船的航线查清楚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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