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北原本淡漠的神情,此刻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掏出一盒烟,修长的手指从中抽出一支,准确无误放在了嘴角。 接着,动作沉稳的用打火机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那烟雾在肺里短暂停留后又被他轻轻吐出。 看来这场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沉浸在仇恨中的何静却是冷笑一声,“他傅南州以为,从我手里拿到一份所谓的证据就想要杀人灭口求得安稳,从此高枕无忧了。” “简直就是在做梦!”何静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她几近癫狂,疯狂地输出,“他傅南州永远都不会想到,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在拿到证据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会有危险,所以给自己留了退步,做足了准备。” 傅修北手里的动作一顿,看向何静的眼眸里多了一份欣赏,“看来何小姐今天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何静自嘲的苦笑一声,“原本想着,只要他放过我们母子,那这些证据我就会让它永远石沉大海。”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他亲手杀了小橙,他杀了我的儿子!” 何静的声音满是哽咽,她气的红了眼,咬牙切齿的模样显得无比狰狞,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猩红的双眼紧瞪着某一焦点,恨不得和傅南州拼命。 “我一定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何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刻的她,心底已然下了决定。 就算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何小姐,冲动是魔鬼。”傅修北不紧不慢一点点掐断了手里的烟,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莫名多了一丝独特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傅先生,就算你今天不救我,只要我出事,那么半个月后,这些证据也会出现在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官手里。” “不仅如此,f国各大媒体也会在同一时间曝光这起案子,到那时候,他就是想要逃也逃不了了……” “而如今,我打算提前送他下地狱!” 杀人偿命,法律的底线谁也不可触碰,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何小姐这个做法无可厚非,只是未免太便宜他了?”傅修北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玩游戏要过瘾,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享受一步步猎杀的过程。” “何小姐觉得呢?” 傅修北这话让何静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看来傅先生是有更好的主意了。”biqubao.com 傅修北微挑眉心,并未否认,“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何小姐自是明白的。” “要想一击致命,自得有十足的把握。”傅修北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而眼下,我需要得到何小姐的信任。” 何静自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如今她早已经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外界都说,傅先生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如今看来,传言不假!那就让我们一起玩死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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