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脱了鞋子,脚踩在沙滩上,沙粒细细绵绵,轻挠着脚底,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心尖微颤。 她忍不住小跑起来,一个不经意的回眸,望向了头顶的椰子树,满是惊喜的说道:“上面还有椰子。” 只见椰子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椰子,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为这片热带风光增添了几分俏皮。 傅修北看着黎歌开心的样子,嘴角上扬,也脱了鞋子,跟在她的一侧,“听说岛上的椰汁烧鸡味道是一绝,晚上尝尝。” “好呀。” 黎歌笑着应道,目光已不自觉的被沙滩上的贝壳吸引,只见五颜六色的贝壳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它们或完整,或破碎,每一个都承载着大海的记忆。 黎歌忍不住捡起一枚贝壳放置手心,像是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忍不住朝着傅修北炫耀,“修北,这贝壳是粉色的。” “看,那边还有蓝色的!” “……” 傅修北宠溺的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喜欢就多捡一些,等下可以做一个贝壳风铃。” 黎歌眼前一亮,兴奋的跳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可以把它挂在窗台上,一定很好看。” 黎歌捡了一个又一个,不一会,怀里已经满满当当了,明显收获十足。 两人沿着沙滩一路走着,海风吹拂脸颊带来一丝惬意。耳边是海浪温柔的拍打声,它们有节奏的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一个大露台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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