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于黎家的温馨气氛,傅家明显要冷清了许多。 按照惯例,每年年三十这一天,傅励国要带着傅家二子到傅氏祠堂祭祀,今年也不例外。 一大早,宋清艳就拿着手机不断地给傅南州打着电话,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一旁的赵峰连忙关心的问,“怎么样,还是没有接电话吗?” 宋清艳的眼眸一沉,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赵峰宽慰着她,“许是什么事情耽误了,你不要担心,南州不是不懂事的人。” 宋清艳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底的怒火,“傅家的长辈一直不认可他,如今新年祭祀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若是再缺席,指不定落人话柄。” 两人一前一后从偏厅走了出来,恰巧和傅励国撞了个正着。 傅励国正整理着自己的外套,见此一幕,手里的动作不由的慢了起来,深邃的眼眸落在两个人身上,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赵医生,今年多亏你在艳儿身边照顾。” 赵峰识趣的后退了半步,心虚的垂下脑袋,“傅董说的哪里话,都是应该做的。” 傅励国目不斜视,“等艳儿的孩子平安出生,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傅董!我一定尽心尽力。” 宋清艳站在一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见傅励国没多疑心,连忙上前为他整理衣领,“励国,今年的年夜饭还是老规矩,我已经让佣人去着手准备了。” 傅励国手里的动作却是一顿,似是思索着什么,不紧不慢的开口,“不急,我还有别的安排,晚点再说。” “可是……” 宋清艳话还没说出口,却被傅修北的出现给打断了。 “父亲!宋姨!”傅修北不卑不亢主动打了招呼,看似礼貌客气,实则很有距离感。 傅励国满脸欣慰的点头,“听说你跟黎小四求婚了,这事办的漂亮。”似是有感而发,傅励国紧接着说:“虽然你们的婚事早已经订了下来,但是该给女方的仪式感是一定要有的,才能体现出你的重视。” 一旁的宋清艳心底却是一紧。 原本以为那些照片可以掀起一些涟漪,如今却是连一丝水花都没有,反而是让两个人的感情更进了一步。 “修北对黎家小姐的真心那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听说黎歌那丫头似乎……” 宋清艳说到这,故作姿态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看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修北,宋姨无心之举,你可别放在心上。” 傅修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浅不淡的幅度,“宋姨都说了是胡说八道了,我又怎么会计较,只是这两天的新闻宋姨都看了吧!” “什么新闻?”傅励国不免问道,侧过头看向了宋清艳。 宋清艳自知心虚,连忙掩饰着,“没什么,就是一些八卦新闻而已。” “宋姨说的没错,南州也是该要多注意注意了,不要总是被八卦记者拍到乱写一通,多少是有损咱们傅家声誉的。” 宋清艳一噎,愣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傅励国脸色已经挂不住了,不悦的表情充斥着整张脸,即便不知道新闻的内容,也大致猜到了什么。 只见他抬起手腕,眉心紧蹙,“怎么回事,南州怎么还没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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