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蘅不免冷呵一声,“这就受不了了,看来她的承受能力也不过如此。” 傅修北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细细斟酌,语气不免多了一丝玩味,“这个孩子倒是来的挺是时候。” “听说是个女儿。不过由于是早产,孩子各项身体的状况不佳,已经送进加护病房,老傅董那边得了消息,已经赶去医院了。” 阮宗不免有些担忧,“老傅董老来得女,肯定高兴,我担心,宋清艳那边会借此让老傅董插手小傅总的事情……” 若是傅励国想要救傅南州,以他的能力,倒是不无翻案的可能。 “他敢!”赵蘅第一个不答应。 “傅励国要是敢插手这件事,别说我,就是黎家和傅家长辈那边,他也没法交差的。难不成他还会为了一个女人跟黎家翻脸?” 以赵蘅对他的了解,傅励国做事向来权衡利弊,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再说了,傅南州这一次,可是触犯了法律。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傅修北勾唇,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只见他不急不缓,轻轻吐露,“老来得女,的确是件喜事。” “只是有些人演戏久了,入戏太深,自己都当真了。”他轻呵一声,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精光。 赵蘅瞬间明白了,一时情急,她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 “既然孩子已经生了,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这张底牌也是时候揭开了。” 医院里。 宋清艳刚生完孩子,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虚弱,赵峰守在病房,不免有些心疼,他拉过她的手,附身吻了她的手背,“辛苦了,艳儿!咱们的女儿很好。” 宋清艳无声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经此一事,她心底早已经有了盘算,“以后不要再说这句话,当心隔墙有耳。” 赵峰自然明白她的担心,连忙应了下来,“放心吧,我一定会守护好你们母女的。” 宋清艳没心情听他说这些,眼下她只担心傅南州。 看守所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她必须要让傅励国早一点出面把傅南州救出来才行。 “励国呢?怎么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傅励国匆匆赶来,率先一步推开了病房的门,“艳儿,你可真是我们傅家的大功臣啊。” 傅励国高兴的不行,尤其是在得知宋清艳生了个女儿,他这辈子只有两个儿子,早就羡慕别人软萌可爱的女儿,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傅励国连忙上前嘘寒问暖,“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宋清艳摇了摇头,“没,我都还好,就是……” 傅励国不明所以,连忙宽慰着她,“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月子中心,等明天出院了就过去,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休养,有什么事情吩咐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 宋清艳缓缓起身,想要坐起来,傅励国赶紧扶住了她,“你这是做什么,你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要多休息。” 谁知,宋清艳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一双眼睛急切的看着他,“励国,救救南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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