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该当如何解决?” 陆庆接着问霍疾。 “自然是请这些归降之人前往我们的营地,而不是我们进这平鲁城。”霍疾笑着给出自己的主意。 这些人想要诈降骗取他们入城,这摆明了是请君入瓮,他们可不能上当了。 但是这些人却主动送上门,如果拒绝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不如带着这些人返回营地。 如此城内之人必然会自乱阵脚,到时候平鲁城可破。 “聪明!” 陆庆挑起大拇指。 “王爷妙攒,这一切都是从王爷您的书中学到的。” 霍疾不敢居功。 他在蟒龙城学习的时候读过陆庆的很多书籍,其中兵书十二卷,他读的非常仔细,其中便有将计就计的计策。 眼前他们就可以将计就计。 在知道敌人计划之后不去戳破,按照敌人的计划完成自己的布局,让敌人防不胜防。 很快。 平鲁城的官员来到了大军面前。 “平鲁城城主张阑带平鲁城一众官员归顺吕梁,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王爷宽恕我城内百姓!” 张阑上前跪在地上,举起平鲁城的城主印章。 众人也都是跟着张阑一起跪拜,体现出了他们归顺的诚意。 “好。” 陆庆点点头。 “你们诚心归顺我吕梁,本王自然是欢迎你们,本王此次征讨党项,不是为了灭掉你们,而是希望你们能成为我吕梁的一部分,形成大一统!” 陆庆骑着马,看着下面跪拜的人开始了长篇大论。 …… 足足两三个小时。 陆庆说的口干舌燥。 下面的张阑等人是跪的双腿发麻,只感觉到眼前是一阵眩晕。 他们以为归降之事很快会结束,没想到陆庆上来就长篇大论说个不停。 张阑等人心中怒骂。 无缘无故兵犯党项,说什么为了党项,简直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借口。 不过等着。 等他们把陆庆等人骗入平鲁城,他们就让陆庆他们知道党项人的厉害,让陆庆他们付出代价。 陆庆继续说。 大家继续听。 平鲁城城楼之上。 “这怎么回事啊?” “陆庆怎么还不进城,难道大人他们的计划已经被陆庆发现了破绽?” “不可能,陆庆如果发现破绽,早就动手杀人了,传闻陆庆可是一个狠辣之人,对自己的敌人从来不留情,大人他们既然没事,陆庆必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可是那为何跪着不起来?” 城楼上埋伏的人一个个露出诧异的神情。 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张阑他们出城归顺陆庆,最后却一直跪着。 不会这样一直跪着吧? “你们不要觉得本王是无端挑衅,想当年你们党项南下也没有理由……” 陆庆一点点的说。 “王爷,请喝水!” 这个时候霍疾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陆庆,让陆庆喝完水再继续说,旁人看不出来,霍疾看得出来,陆庆这就是故意的。 “好!!” 陆庆点头。 喝完水,润润嗓子。 陆庆继续说。 整整半日时间。 张阑等人心中是不断地怒骂陆庆,一个归降而已,你有必要说半天吗?此时张阑等人只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张阑等人脸色都阴沉下来,陆庆嘴角扬起。 “行了,话本王都已经说了,至于你们听进去多少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都起来吧!”陆庆示意张阑等人起身。 “多谢王爷!” 张阑等人感激万分。 跟着大家一个个的起身,但是因为长期跪在地上,双腿完全不听使唤,站起来的瞬间一个个的东倒西歪。 “王爷!” “王爷对不起!” 张阑等人不好意思。 “无妨,来人,上前搀扶。” 陆庆立马命人上前搀扶,只见到一个人身旁来两个吕梁士兵,将这些人夹在俩人中间。 “王爷,还请您入城!” 张阑抬头看着陆庆。 等着。 等入城之后自己一定要让陆庆跪上三天三夜,最好是让陆庆跪着把双腿给跪废了。 “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不进城了,打扰到了城内百姓,本王也是于心不忍,传令三军撤回营地,你们也跟着本王一同回去吧!” 陆庆看了看平鲁城,再看向面前的张阑等人。 “啊?” “王爷?” “这?” 陆庆的决定让张阑等人是猝不及防,完全在大家的意料之外。 什么情况? 自己都打开城门迎接你进去,你却来到城门口看了一眼说不进去了,有你这样办事的人吗?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进城了,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半日时间。 “王爷,我已经对城内百姓说了,大家也都知道王爷您要入城的事情。” 张阑急忙劝说。 城内有伏兵,他自然是不可能看着陆庆回去,他的目的就是骗取陆庆入城来一个关门打狗。 陆庆要是不进去的话,他们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正莫名其妙的落入陆庆的手中。 他带出来的所有人,此时感觉都被陆庆的人给控制了。 “就算是你说了也不行,本王必须要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再入城。” 陆庆却摆摆手打断了张阑的话。 “走吧!” 陆庆命令大家撤军。 张阑等人就这样被陆庆带着离开了平鲁城。 “这?” “被抓了?” “怎么回事啊?”biqubao.com “怎么不反抗?” 城楼上大家看着张阑等人被吕梁兵马带走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想被抓了,两名士兵从两侧拖着张阑等人离开,这就像是拖行。 “他们在做什么?” 有人皱起眉头。 按照计划,如果陆庆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可以立马往回走,到时候他们形成呼应,张阑等人便可以安全的回到平鲁城,但是却什么都没做,就这样乖巧的被陆庆他们带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百思不得其解。 张阑等人郁闷啊。 这跟他们的计划真的很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完全就不是他们的计划。 “大人?” “这?” 有人想要问张阑接下来该当如何。 他们是诈降的。 万一到了吕梁大军的营地,被陆庆察觉到他们的诈降计划,他们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张兰眼神示意这些紧张的人冷静,现在他们还不确定陆庆是否察觉到他们的阴谋,他们现在就见招拆招,看看陆庆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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