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瞬息万变,水淹水原城虽然是我们的计划,但从突厥大军渡河来看,水原城那边必然是有了变化,因此我们也应该跟着做出变化。” 霍疾跟身前的人说道。 “可就算是水原城那边有了什么变化,我们是否还是要等一下王爷的命令。” 霍疾面前的人觉得还是稳妥一些的好。 等到陆庆的命令他们再做。 不然仅凭他们自己的判断来分析事情,万一他们的分析是错误的,他们该当如何? “无妨,有什么错误本将军一律承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就按照本将军我的吩咐去做,直接放水,水淹这些突厥兵马。” 固然有人劝说。 霍疾还是选择自己的决定。 他不需要等陆庆的消息,就凭突厥兵马出现在这里,他就可以笃定水原城那边不需要水淹了,既然如此他们就水淹这些突厥兵马。 “是。” 见到霍疾如此决定,大家也没有再说什么。 霍疾是陆庆的爱将,既然霍疾要承担一切事情,他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随着命令。 阻截的水流被重新破开。 河水汹涌澎湃如同那猛兽一般。 另一边。 哥舒狂升带着人横渡河流。 “多亏了这陆庆让人阻截河流,给我们渡河的机会,现如今看来,这陆庆也不过如此啊。”一名突厥将领笑着说道。 若不是陆庆派人阻截河流。 他们一定会被困在河岸无法渡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吕梁大军包围。 但是现在。 他们却可以轻松,无忧的渡河。 没有水流的影响。 “这就叫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此次我们还真的要感谢陆庆。” “是啊。” “如果陆庆知道他下令阻截河流的计划帮助我们逃出生天,不知道陆庆会不会生气?” “生气?我看陆庆一定会气的发疯了。” “哈哈哈哈哈!” 突厥将领们说到这里,一个个脸上带着欢笑。 “速速渡河,不要再闲谈了。” 哥舒狂升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姜艾没有追上来,对方能猜测到他们的逃跑路线,能提前带兵埋伏他们,为何没有追上来? 难道不知道只要渡河之后,他们就可以逃出去了吗? 如此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对方并未追上来。 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没有考虑到的原因。 哥舒狂升皱起眉头,他笃定这里面有问题,但他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 “元帅!” 就在哥舒狂升沉默思考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句。 “怎么了?” 哥舒狂升反应过来。 “元帅您看!” 一人面色苍白的抬手指了一下,让哥舒狂升看看,哥舒狂升转头看去,只见到汹涌澎湃的河水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汹涌的河水宛如是能吞没一切的怪物。 “怎么?” 哥舒狂升顿时明白过来。 应该是上游阻截河水的人把河水给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 哥舒狂升明白过来。 姜艾并没有跟着追上来,是因为姜艾笃定如果他们渡河的话,他们负责阻截河流的人一定会放水,水淹他们。 “这?” 哥舒狂升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吕梁之中这些人为何有如此默契,难道是事先商量好的吗? “陆庆手底下当真是能人辈出啊。” 哥舒狂升仰天长叹。 这个时机把握的哪怕是这洪水是针对他们,哥舒狂升也是不由得佩服,当真是把握的精妙。 “撤,撤!” “快走!” “快走!” 突厥人开始呐喊起来,让大家赶紧逃走,可是任由他们的速度多快,终究是洪水更快一步。 “元帅!” “你们各自逃命去吧,逃出去的人就好好的生活吧,我不逃了。” 哥舒狂升直接放弃挣扎,任由洪水吞没自己,他是真的绝望了,一环套一环,完全不给任何的希望。 每一步都是陷阱。 面对陆庆和吕梁大军,他们真的是没有任何的胜算。 哥舒狂升感觉自己累了。 真的是累了。 他现在已经是无欲无求,如果这洪水淹没了自己,让自己真的死了就更好了。 洪水猛兽。 突厥大军瞬间被淹没进去。 姜艾带着兵马来到了河岸,看着洪水中挣扎的突厥大军。 “传令,顺着河岸搜查下去,不留活口!” 姜艾给身边的下令,接下来就是顺着河岸下去,如果有人从河里面逃出来,那么直接解决掉。 “是!” 众人立马行动起来。 …… 水原城。 党项人投降。 陆庆拿下水原城。 “王爷!” 白牧,姜艾,霍疾三人来到了陆庆面前。 “做的不错,你们此次表现本王非常的满意,尤其是霍疾,你能在关键时刻改变水淹水原城的计划,从而水淹突厥大军,本王非常欣慰。” 陆庆看向霍疾。 不是陆庆他厚此薄彼,霍疾这个机遇把握的就是他陆庆也都是叹为观止。 当初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做到霍疾这样做出决定。 “王爷严重了,我只是运气好。” 霍疾笑着回复。 “只是运气好?” 陆庆看着霍疾,如果没有绝对的能力,就算是运气再好也没用,只有有准备,有能力的人才会有运气。 “接下来这西路兵马,本王就交给姜艾和白牧你们俩人,不知道你们能否挑起大梁,协助本王灭掉这党项??” 陆庆问姜艾和白牧。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不敢把如此重担交给白牧和姜艾俩人。 因为这俩人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还是第一次上战场,没有任何领兵打仗的经验,如何担此重任。 但是陆庆却并没有这般想。 他觉得白牧和姜艾已经具备了所有的条件,就差一个机会,现在自己就把机会给他们。 他从不小看年轻人。 因为他也是从年轻一步步走过来了,如果不给机会的话,年轻人永远都是年轻人,不可能成长起来。 他陆庆用来只看能力,不看年纪,只要你有能力,你就是小孩子也可以领兵打仗。 “承蒙王爷厚恩,我等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白牧和姜艾俩人立马表达自己的态度。 俩人没想到上来就给他们俩人如此重任,这是在给他们俩人机会,如此机会自然是要把握住,断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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