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 …… 长安。 “陆庆已经拿下了党项了吗?” 玄麟面露愁容,他没想到党项居然这么快就被陆庆给灭掉了,现在吕梁北方只剩下一个突厥,如果这个突厥被灭掉的话,那么陆庆的下一步计划必然是南下称帝了。 难道自己的皇位真的要拱手让人了吗? “回禀皇上,消息准确,吕梁王三路大军北上灭掉了党项,党项皇帝李天昊被带到了蟒龙城,现如今和柔然王,匈奴单于,渤海皇帝在一起!” 玄麟身旁的人回答道。 他们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些。 “你说有朝一日朕是否也会如同他们那般,活着跟他们一起生活?” 玄麟问向了身旁的人。 陆庆把这些人全部扣在蟒龙城,是否自己也会这般? “皇上慎言,皇上您可是九五之尊,岂可跟那些人一般!” 面前的人立马跪在地上。 “起来吧,朕只是感慨一下。” 玄麟笑了笑。 九五之尊? 他这个皇帝除了这皇宫之外,到了外面还有皇帝的权力吗?试问谁人把他当做皇帝看待? 是孙伯勇? 还是皇叔玄晶? 后者是现在的吕梁王陆庆? 他们这三个人谁也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现如今大雍皇朝已经被他们三个瓜分的干干净净,现如今他的皇权也就是在这皇宫内可以使用。 这样的皇帝? 还算是九五之尊吗? 他至少稍微的算计了一下陆庆。 不得不让当朝太后去吕梁找陆庆赔礼道歉,这是什么九五之尊? “父皇,儿臣真的有些累了。” 玄麟感叹。 大雍皇朝难道真的要在他的手中拱手让人了吗? “传旨,吕梁王陆庆剿灭党项有功,朕加封一等爵位!”玄麟让人给自己书写圣旨,他虽然恨陆庆,但又不得不承认陆庆的身份和地位。 陆庆剿灭党项。 他身为大雍皇朝的皇帝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遵旨!” 面前的人立马下去书写圣旨。 “对了,把谢良给朕叫过来,朕已经好几天没有和谢良下棋了!”玄麟随后想到了谢良,决定跟谢良下下棋,陶冶一下心情。 …… 谢府。 “皇上要我入宫下棋?” 谢良也是愣了一下。 “是,皇上得知吕梁王陆庆剿灭党项心中大喜,得意邀请将军前往皇宫一同下棋!”来人说出了原因。 “好。” 谢良笑着点点头。 谢良如何不知道玄麟的心思,这些天玄麟一直在拉拢自己,此次陆庆剿灭党项,只剩下突厥,这就等于是陆庆南下的日子不远了。 等到吕梁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后,陆庆就可以安心的南下,到时候就可以横扫天下,陆庆就可以称帝。 大雍皇朝就此灭亡。 玄麟这是感觉到了危险。 如果是以前谢良觉得玄麟不在乎皇位。 但是从洛阳的事情发生之后,陆庆和谢良都已经明白过来,玄麟这个小皇帝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完全没有要舍弃皇位的意思。 所以谢良对玄麟也是逐渐的改变了态度。 谢良前往皇宫。 …… 吴府。 “将军,谢良又去皇宫了!” “他又去了?” 吴海看着面前禀报的人。 “是,将军我感觉谢良似乎去皇宫太过频繁了,莫不是他和皇帝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位开始说出自己的猜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算是谢良是吕梁的老人,但也不得不防备,尤其是这样的老人,一旦如果做出反咬的事情,那必然是会伤筋动骨。 “你是说谢良有可能和皇帝勾结对我吕梁不利?” 吴海也从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不敢,小人只是觉得将军还是多多提防的好,谢良和皇帝走得近,对我吕梁没有什么好处。” “那你觉得谢良会被皇帝收买吗?” 吴海跟询问。 “这个小人不好说,但小人觉得只要是人都会有破绽,如果被人找到了破绽就有可能被收买。” 这位说出自己的看法。 吴海笑着点点头。 “嗯,你这句话说的非常好。” “那将军您的意思是?” “你继续去监视谢良的一举一动,随时跟本王禀报谢良的情况,本王要知道谢良的所有行踪。” 吴海让面前人下去继续监视谢良。 人退下。 “将军,他摆明了就是在挑拨您和谢大人之间的关系,何不直接除掉他?” 吴海身旁的随从平静的说道。 “皇帝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如果我除掉他的话,皇帝会起疑心,而且谁知道下一个被收买的人是谁?让他留在身边,至少我们知道他是叛徒!” 吴海笑了笑。 他吴海虽然不怎么擅长心机,但也不至于一点都不知道。 玄麟收买他身边的人,他早就知道了,他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倒要看看小皇帝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谢大人那边?” “他那边就不用操心了,他是什么人?八百个心眼的人,他就算是把整个长安城都卖了,大家都说他好的人,小皇帝根本就不是谢良的对手,至于谢良背叛吕梁?我吴海宁可相信我背叛吕梁,我也不相信谢良会背叛吕梁。” 吴海解释道。 他相信谢良的忠诚。 而且现在大家谁都看得出来,吕梁已经得势,彻底的得势,吕梁的崛起已经是不可抵挡的事情。 现在谁都想要坐上吕梁这艘大船,而不是从船上跳下来。 谢良难道会糊涂的放弃吕梁这艘大船吗? …… 皇宫。 谢良来到了御书房。 “臣谢良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良行礼。 虽然是吕梁的人,但是来到长安之后也有了官职,谢良现在的官职是六部之一的礼部尚书的官职。 “谢爱卿无须多礼,来来来!” 玄麟亲自上前招呼谢良。 “朕听闻王爷剿灭党项,当真是扬眉吐气,让人心神振奋,今日朕和谢爱卿俩人好好的喝几杯,说起来,朕也算是吕梁人是否?” 玄麟看着谢良询问。 他是在吕梁长大,说自己是吕梁人也不是没有道理。 “皇上说笑了,没有所谓吕梁人,只有大雍皇朝的人!”谢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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