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送来的礼物可以说是出尽风头,给足了面子。 “这礼物是谁准备的?” 谢良忍不住多问一句。 “是张大人!” “张扶摇?” 谢良愣了愣,果然是这个家伙的手笔。 “张大人说了,祝愿您和公主殿下百年好合!” “他倒是有心了。” 谢良无语的笑了笑。 命人把所有的贺礼搬到府中,足足搬了半日时间,成为长安城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 “吕梁送来一百辆马车的贺礼,直接排到了城门口,当真是豪华!” “是啊,我也看到了,听说里面是金银玉器,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各种宝物,没想到吕梁如此有钱,吕梁王陆庆也如此下本钱。” 有人笑着说道。 在不少人看来,谢良以前虽然是吕梁王陆庆的人,但现在谢良迎娶了大雍皇朝的公主,那么必然会跟皇室走得近,陆庆这礼物恐怕是白送了。 “这么多礼物?” 安平公主看着一箱一箱抬进来的贺礼也是震惊了一下,这可比自己出嫁的时候的嫁妆要多的多。 “是王爷命人送来的。” 谢良回答。 “王爷对夫君真好!” 安平公主看向谢良,从这个贺礼的程度可以看得出来陆庆对谢良是真的好。 …… 乌达城。 若羌皇帝终于迎来了三个王国的援军。 “诸位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们许久了!” 援军到来,若羌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十五万大军进入乌达城,和原本的五万兵马组成了二十万大军,刹那之间乌达城内有种人满为患的感觉。 乌达城以前虽然是若羌的王都,但比起那些中原的城池还是小了许多,因此二十万兵马进来之后就显得拥挤了一些。 “吕梁兵犯我西域三十六国,陆庆的野心昭然若揭,我们三十六国同气连枝,唇亡齿寒,你若羌有事情我等岂可不来支援!” 西夜皇帝笑着回答。 若羌皇帝心说说得好听,你们可没少提要求,要是没有好处同气连枝?就算是亲兄弟恐怕也会隔岸观火。 “哈哈哈哈,说的是,此次诸位能仗义援手,我若羌绝不会忘记诸位的好,我若羌国日后一定会报答诸位的相助。” 若羌皇帝也是脸上带着笑容。 毕竟自己现在要依靠这些人逼退吕梁大军,面子上还是要客气的。 “吕梁大军现在情况如何?” 渠勒皇帝关心吕梁兵马的情况。 “他们没有任何的动静,在乌达城外安营,每天除了操练就是操练,一点攻城的迹象都没有。” 若羌皇帝将这些天的情况告知了在场的几人。 “哦?” 子合皇帝一脸茫然的表情。 “陆庆不攻城,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传闻陆庆此人用兵向来都是诡异莫测,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陆庆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他早早的过来却迟迟不攻城,似乎在等什么。” 若羌皇帝带着一丝丝的不理解,他真的没想到陆庆用兵居然如此的反常,简直是让人捉摸不定。 “他难道是在等我们吗?” 此次是子合皇帝反问其余三人。 “不可能,除非陆庆糊涂了,行军打仗大家都知道如果有援军的话,一定要等到援军到来之前歼灭敌人,陆庆怎么可能在等着我们。” 此时西夜皇帝觉得这个猜测不准确。 “哎。” 此时渠勒皇帝摇摇头。 “我看未必,很有可能陆庆就是在等着我们,万一陆庆觉得他可以对付我们四个王国的联盟。” 渠勒皇帝觉得陆庆就是在等着他们。 “那他未免也太过自负了,这里是西域三十六国,可不是他陆庆的吕梁,他如果这样的话,必然会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的。” 西夜皇帝笑了笑,现在看来陆庆也不过如此。 …… ‘退兵!’ 外面。 陆庆得到了消息。 渠勒,西夜,子合三个王国的援军也都来到了乌达城,乌达城大军人数达到了二十万。 “退兵?” 卫起听完愣了愣,这一刻他也不明白陆庆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是。” 陆庆点点头。 很快吕梁大军开始收拾营寨撤兵。 “报.” “禀报皇上,吕梁大军撤了!” “什么?” 若羌皇帝听到陆庆带着吕梁兵马撤兵,顿时惊呼的站了起来,陆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撤兵? 他到底要做什么? “确定是撤兵吗?” “确定,吕梁兵马真的撤走了。” 来人禀报。 他们是不可能看错,确实是看着陆庆带着吕梁大军撤离。 “难道是吕梁出什么事情了吗?” 西夜皇帝带着疑惑,如果是吕梁出事情的话,陆庆或许撤兵离开。 “应该是如此。” 子合皇帝此时点点头。 觉得应该是吕梁出事情了。 “不管陆庆是不是真的撤兵,我们先看着,万一这又是陆庆的计谋呢?”渠勒皇帝觉得他们应该可以观察一段时间,万一陆庆只是跟他们来了一个障眼法吗? 陆庆要是去而复返可该当如何? “说的没错。” 若羌皇帝点点头。 这个提议很不错。 他现在怀疑陆庆是得知有援军之后选择暂时撤离,等到援军离开,陆庆再卷土重来,如果是这样的话? 若羌皇帝内心开始焦虑起来。 如果陆庆跟他们这样来的话,若羌的损失会很大。 …… 数日时间过去。 陆庆带着大军撤走,没有再回来的意思。 若羌皇帝开始焦虑起来。 自己请这些人来帮助自己可是有条件,万不能让这些人一点力都不出直接回去,若羌可经不起这样的耗费。 必须要和陆庆交战。 下午。 若羌皇帝叫来了三人。 “几位,陆庆虽然撤走了,但却没有彻底撤离我若羌,我们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了。” 若羌皇帝说出自己的打算,他们应该主动去找陆庆开战,而不是一直在这里毫无头绪的消耗下去。 自己的兵马还好说。 这十五万大军可是一天吃不少,如果这样拖延下去,不是陆庆灭掉他若羌,而是自己被这三个人给拖垮了,到时候若羌得不偿失。 “这个?” “我觉得还是以乌达城作为防守,和陆庆对持比较稳妥。”这个时候西夜皇帝提议他们还是选择防守为最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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