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钦差笑着摇摇头。 “将军多虑了,那些官员没有人反对将军的提议。” 钦差也是如实回答孙攀的话。 孙攀以为是当初那些反对自己联合姑墨国的那些官员给皇帝施压,让皇帝转过来给自己施压。 但是钦差的话否决了孙攀的话,让孙攀愣住。 不是那些官员的意思,那就是皇上的意思。 可是当初皇帝是支持自己的提议,为何此时忽然之间改变了当初的决定,还要赔偿楼兰。 “那如此说来是陛下的决定,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是陛下的决定陛下只需要让我等撤兵就是为了,为何还要让我等赔偿楼兰?” 孙攀不能理解这一点。 难道是怕了楼兰? 现在的楼兰不过是强弩之末,就算是他们撤离楼兰,楼兰想要恢复过来,想要报仇,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 至少需要五十年的时间,这期间虽然楼兰在恢复,但是他们乌孙国也没有停滞不前。 楼兰恢复过来。 他们乌孙国更加的强盛,完全不惧怕楼兰的报复。 倘若撤兵之后给楼兰赔偿,这就不一样了,这就等于是助长了楼兰的恢复,这才是养虎为患。 他们的陛下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钦差却笑着摇摇头。 “将军又错了,这不是陛下的意思。” 钦差接着回答道。 这一刻孙攀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好了,在场的其余众人也都愣住。 不是陛下的意思。 也不是那些官员的意思。 那么请问是谁让他们撤兵,还要让乌孙国赔偿楼兰。 “不是陛下的意思,也不是官员的意思,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忍不住替孙攀直接问了出来。 在乌孙国除了这两方之外还有谁能孙攀撤兵。 “是吕梁王陆庆。” 钦差解释道。 不是他们的皇上,也不是他们乌孙国的官员,而是吕梁王陆庆下令,让乌孙国从楼兰撤兵,赔偿楼兰。 “什么?” “是陆庆?” 孙攀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够不够用了。 怎么这里面还有陆庆的事情,陆庆不是在姑墨国吗? 怎么出现在了乌孙国,还让乌孙国从楼兰撤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将军,陆庆已经拿下我乌孙国都城,陛下和百官已经归顺吕梁,陆庆下令我等撤兵,赔偿楼兰。” 钦差说到这里神情失落万分。 乌孙国已经没有了。 乌孙国已经沦陷成为吕梁的附属之地。 “这?” 众人傻眼。 他们在这里攻打楼兰,他们的国家却没有了,他们这一时间直接成了什么都没有的人了。 他们无家可归了。 “这?” “不可能。” “我不相信,这绝不可能,陆庆怎么可能灭了乌孙国,陆庆不应该是在姑墨国和姑墨国开战,慕容望撤兵回援姑墨国,就是为了对付陆庆,陆庆一直和慕容望交手,怎么会忽然灭了我乌孙国?” “没错,陆庆带着吕梁大军正在攻打姑墨国,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我们乌孙国,还灭掉了我们乌孙国?” 大家不能理解。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诸位将军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事实就是如此,吕梁已经拿下都城,陛下归顺吕梁,陆庆下令我乌孙国撤兵了。” 钦差再次把自己的话转述给孙攀等人。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孙攀他们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大家在外面出生入死,忽然发现家没了。 大家看向孙攀。 此时孙攀脸色阴沉。 他始终想不明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局势变得如此复杂起来,完全超脱了他们的掌控和理解。 按照孙攀的理解,陆庆应该带着吕梁大军攻打姑墨国,他们趁此机会壮大起来,等姑墨国和陆庆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乌孙国可以渔翁得利。 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未渔翁得利,乌孙国却比姑墨国提前灭亡了。 孙攀只感觉到天旋地转。 “将军?” “将军?” 大家发现孙攀忽然身体一晃倒了下去。 ...... 半日时间。 到了傍晚时分。 孙攀才缓缓醒过来。 “将军您醒了!” “嗯。” 孙攀揉了揉眼睛。 “本将军这是怎么了?” “军医说了,您是忧伤过度导致的。”孙攀面前的人解释道,孙攀因为这一个月的战事不利,加上得知乌孙国灭亡的消息,一时间难以承受晕厥过去。 有人或许觉得孙攀身为三军主将没有一点承受力,但要知道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 “我们乌孙国就这样没有了吗?” 孙攀皱起眉头。 “将军也不用太过悲伤,我们大军还在这里,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而且我已经派人前往姑墨国调查情况,为何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 “嗯。” 孙攀点点头。 他现在也非常想要知道姑墨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姑墨国没有灭亡,反倒是他们乌孙国灭亡了。 “将军,我们现在是否还要攻打楼兰?” “不了,传令三军停战,如果真的如同钦差说的一样,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吕梁,楼兰暂且放一边。” 孙攀决定养精蓄锐,他们不能在这里浪费精力了,他们要想办法复国,决不能让陆庆灭亡了乌孙国。 ...... 楼兰都城。 本来准备和乌孙国的人决一死战,全民皆兵,所有人都持起兵器,这是最后一场亡国之战。 但是等了半日时间也没有等到乌孙国的兵马攻城。 “将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孙攀忽然之间停战,这里面必然有原因,不过大家也不要放松警惕,孙攀此人擅长突袭,他可能是想要麻痹我们,定要加紧巡逻,切不可放过一丁点的风吹草动。” “是!” “将军您说吕梁是否真的会支援我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看小姐跟哪位吕梁王之间的交情如何。” 楼兰众人也是忐忑不安,危急存亡,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事情会发生成什么样子,大家只能默默地祈祷奇迹能够出现。 ...... 姑墨国。 慕容望望着眼前的城池,在他所有攻打城池里面,眼前的城池防御建造不是最好的,但却让他有种最难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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