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赵恒,在炼尸群中一路狂冲,朝着自己所在方向冲来,口中还不断呼救,云轻雪不由一阵恼怒。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此刻,云轻雪周围的炼尸群,极其密集,赵恒朝这里靠近,简直是自寻死路。 兴许是被赵恒的愚蠢行为给气得不轻,恼怒之下,云轻雪又生出几分力气,挥剑斩退周围的炼尸,冲赵恒虚弱呼喊。 “快走,别过来!” 然而,赵恒却似乎没有听到,反而,朝这里冲得更快了。 “师姐,别丢下我,我怕!” “你……!” 云轻雪彻底无语了,赵恒的懦弱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最终,赵恒还是一头扎进了这堆炼尸群,来到了云轻雪身旁。 “师姐,我可算追上你了。” 云轻雪气得牙痒痒。 “你不是溜走了,怎么还留在这里。” 赵恒一脸委屈道:“别提了,我被一名血炼宗弟子打晕了,醒来就发现你们都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云轻雪摇头一叹,“我已经到极限,护不住你了,我再帮你拖延一刻,你试着突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云轻雪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出剑杀退一片炼尸,给赵恒杀出一条逃生缺口,正准备将赵恒推出去。 她却忽然感到腰间一紧,自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 她一回头,果然是赵恒。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想死在这里吗!” 赵恒非但不放手,反而将云轻雪抱得更紧了。 “师姐我一个人害怕,要死一起死,你别想丢下我!” “你……” 云轻雪为之气结,也彻底没有了争辩的气力,只能任由赵恒抱着她,在炼尸群中吃力冲杀。 虽然知道两人都难逃一死,但想到在临死之际,还能有一个傻瓜陪着,黄泉路上有人作伴,也算不错了。 心中释然的云轻雪,索性依偎在赵恒怀中,闭着眼靠在他那不算厚实的胸膛上,听着赵恒有力的心跳和呼吸,一种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 这一刻,云轻雪竟然无比的安心,想要沉沉睡去。 而怀抱着云轻雪的赵恒,心情却是无比郁闷。 方才钟楼内,一场生死大战,好不容易斩杀了断无忧,赵恒本想带着战利品,先走一步。 没想到冲出钟楼,才发现周围都被炼尸群包围了。 他扛着一个巨大包裹,行动不便,无奈,只能折返回来,将身上除了断无忧的包裹,其他东西全部藏匿起来。 随后,赵恒本打算独自突围,再与众人汇合 不曾想,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被炼尸群围困的云轻雪,而对方也看到了他。 赵恒心中第一时间想的是,这女人的人情,我已经连本带利还清了。 她的生死,都与我无关了! 原本打算就此离去,却不料,云轻雪竟会以自身鲜血为诱饵,吸引炼尸,帮助自己逃生。 赵恒的“被迫害准则”,令他对想要谋害自己之人,会毫不留情,杀之而后快。 但同样,对于欠下的人情,赵恒也会很纠结。 因为他担心亏欠别人,会遭到天谴报应,所以每件事情的因果,他都拎得很清楚。 云轻雪的行为,对赵恒而言,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赵恒虽然心中郁闷,也只能选择出手。 此时,四周炼尸还在不断涌来,赵恒一手紧搂住云轻雪,一面施展身法,在炼尸群中左支右闪,同时不断挥拳,轰飞逼近的炼尸。m.biqubao.com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拳力也比之前弱了许多。 原因无他,先前与断无忧的大战,赵恒消耗巨大。 尤其是施展九命燃血刀法,燃烧了他体内三成血液,如今赵恒因为失血过多,身体一阵发虚! 此时,还要带着云轻雪突围,难度就更大了。 望着周围大片炼尸群围攻,赵恒心中暗道不妙,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完了。 看着如小猫一般,闭目蜷缩在自己怀中的云轻雪,赵恒目光闪烁。 他心中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要放弃此女,独自逃生了。 反正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总不可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就在赵恒心中犹豫之际,他眼角余光,忽然望向了秋月城东南方,一座熟悉的宅院。 “城主府!” 先前众人突围的方向,正巧是钟楼东面,此时赵恒带着云轻雪一阵冲杀之下,距离城主府,相隔已不过数十丈。 “有了!” 赵恒心中一喜,再度抱紧云轻雪,强自提起一口气,化骨步施展,裂石拳连轰,击退周围炼尸,朝城主府快速冲去。 最终,赵恒带着云轻雪,杀入城主府大门,一路冲向后院,身后跟着一大群炼尸。 赵恒抱着云轻雪全力飞奔,将后院中,聚集游荡的一些炼尸,直接撞飞。 最后赵恒一头撞碎一扇木窗,冲进了一间小屋。 这间小屋,正是赵恒这两日,在城主府居住的,那间位于东南角的耳房。 这剧烈动静,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云轻雪惊醒,他迷茫着望向赵恒。 “师弟,这是哪里……我们已经死了吗?” 赵恒却根本来不及与对方废话,一口气冲到房间角落,踢飞摆放的盆栽,木架,伸手掀开地上铺设的一块大青砖。 青砖之下,竟然是一座漆黑潮湿的通道。 看到通道保持完好,赵恒心中顿时一松。 “不枉我未雨绸缪,这两日连夜打洞,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赵恒伸手,拍了拍仍旧意识模糊的云轻雪。 “师姐,你会游泳吗?” “什么?” 不等云轻雪回应,赵恒已经抱着她,纵身跃入通道之中。 两人一路下滑了丈许距离,通道中忽然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充斥,赵恒拖着云轻雪,在通道中奋力游动。 却见云轻雪嘴里“咕嘟咕嘟”直冒泡,显然是不懂水性,这要是不管她,估计就得呛死在水里。 无奈,赵恒只能将她搂进怀中,进行了“人工送气”。 同时他手脚并用,快速游动,终于在几乎气绝力竭前,冲出通道,游进一片宽阔的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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