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山通往山下的道路上,漆黑丛林中,赵恒扛着云轻雪,一路狂奔! 想起刚才惊退轩辕狂的一幕,赵恒的心脏还在一阵狂跳。 “真是好险!” 方才危急关头,赵恒掠夺了张铁虎的部分记忆,并在转瞬间,消化了对方对裂石拳的修炼经验。 集两种大成境界的裂石拳造诣,赵恒心中果真出现顿悟,那原本不可触摸的“开山式”,竟被他窥到一丝门径。 但先天武技又岂是朝夕之间,便可练成。 而且,即便赵恒真的练成了,以他如今这种身体状态,也绝不可能施展出来。 性命攸关之际,赵恒只能借助对开山式的那一丝感悟,现学现卖,摆出一个拳架,恫吓轩辕狂。 虽然只是一个拳势,却带着一丝先天真意,那一缕天地之威,吓退了轩辕狂,再借助暴雷珠的闪光拖延,赵恒总算是带着云轻雪成功脱身。 “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赵恒在冲出那座大阵时,看到大阵中,还有很多同门被血炼宗拦截住,能够逃离大阵的只有一部分。 其中他看到了王玄风,傅凌凤,还有带着许嫣然逃生的许震等人。 突围中,众人来不及集合,各自逃散。 虽然这场赌局的最终胜负,要等到明日一早判定,但方才那一战,羽化宗无疑是惨败。 如今又有许多人被困在那座大阵中,恐怕要沦为血炼宗血祭的牺牲品,侥幸逃出来的人,也不知道还能形成几分战力。 若是那轩辕狂真的通过百年雪莲,还有赤炎牛蟒的精血,突破先天境界,那他们更是再无取胜的希望。 想到这些,赵恒就是一阵头大。 在他看来,自己和羽化宗众人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他们如果败了,自己基本是必死无疑。 枯玄能够寻到这里来,肯定就有追踪锁定自己的办法。 “不行,还得再搏一搏!” 虽然大部队被打散,但如今距离明日天明,还有数个时辰。 只要云轻雪能够恢复,再次施展先天武技,干掉轩辕狂。 集合羽化宗其他高手的力量,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赵恒坚定信念,扛着云轻雪一路狂奔。 一直冲到靠近山脚,那座曾经自己第一次和云轻雪相遇的山洞。 赵恒将云轻雪放下,靠在山洞石壁。 此时的云轻雪,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连番大战,身上负伤,加之施展先天武技带来的反噬,已令她不堪重负。 赵恒刚将云轻雪放下,后者身躯微颤,一只手忽然抓紧他的胳膊。 “不要走!” 如同自噩梦中惊醒,云轻雪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气氛略显暧昧。 云轻雪愣了愣,连忙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 “没关系,这里已经安全了,我该走了。”赵恒担心露馅,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任……任我行,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轻雪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已经两次救自己于绝境,她很想知道原因。 赵恒嘴角扯动,心说找什么理由好呢,自己是任我行这个秘密,可不能让她知道。 否则自己的真实实力,和之前做过的事情,都要暴露了。 最终,赵恒回头,递给云轻雪一个冷酷的眼神。 “我任我行救人,从不需要理由!” 云轻雪不禁一怔,似乎被这个理由给镇住了。 趁对方发愣,赵恒加速朝洞外走去。 刚走到洞口,又被云轻雪叫住。 “等等!” “何事?” “能……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赵恒心中一颤,心说女人的直觉太恐怖了,再待下去就真要露馅了。 此时,洞外一阵凛冽秋风刮过。 赵恒凝望远空,语气深沉。 “起风了,我该走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望着那消失在夜风中,谜一般的男人。 云轻雪心中怅然若失,好奇,伤感,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不舍! 不仅因为这个男人,两度将她从鬼门关里救回。 还有对方面对断无忧,轩辕狂这等强敌时。 纵然实力不足,却敢于直面挑战,层出不穷的妙招,化险为夷。 这种超然的勇气和智慧,令生性高傲的云轻雪,也不禁叹服。 而当好奇、感激和被征服的种种感觉,杂糅在一起时。 云轻雪的心中,这道身影被深深烙刻,与另一道身影,并列在一起。 当她在心底,凝望这两道身影,陷入呆滞之际。 “咳咳……!”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咳嗽声,朝山洞靠近而来。 云轻雪一惊,心说,难道他又回来了? 下一刻,洞口人影晃动,一张熟悉面庞出现在云轻雪眼前。 “赵恒!?” 云轻雪愕然出声。 “云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赵恒努力做出一脸吃惊的表情。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已经逃下山了吗?”云轻雪反问。 赵恒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有些尴尬道。 “我这不是刚下山吗,但我又怕山脚下有魔道弟子拦截,不敢出山。 而且,我一个人逃出去,许长老知道我临阵脱逃,定会责罚与我。 我便想着,在这座山洞里先躲躲,等确认了情况,再下山不迟。” 闻言,云轻雪一阵无语。 世间怎么有如此胆小之人,和任我行相比,两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看到对方明显带着‘歧视’的眼神,赵恒心说,老子心好累。 拼了半条命把你救回来,还要陪你玩角色扮演,你还鄙视我。 “哎呀,师姐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受伤了?”赵恒只能主动进入正题。 云轻雪点点头,“刚才在山上强行使用先天武技,受到了反噬,暂时没有行动能力。” “那该怎么办?” “无妨,我腰间储物袋里,还有我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你帮我取出来为我服下,等我恢复一些实力,再上山去救被困的同门。” “哦哦……好!” 赵恒先将身后的洞口封堵,并悄然在洞口附近,埋下四根阵旗,以防外敌入侵。 随即入洞,从云轻雪腰间储物袋中,掏出那瓶疗伤丹药。 但当看到倾倒在掌心,几颗黑如焦炭的疗伤丹药,赵恒又是一阵皱眉。 “算了,就当是投资一回了!” 刚才在战场上,赵恒虽然收获不大,也搜刮了将近一千枚玄晶。” 此刻他背对着云轻雪,一阵捣鼓。 “喂……你好了没有?”云轻雪皱眉催促。 “马上就好,我看看哪一枚丹药品质更好。” 片刻后,赵恒转身,将一枚黑漆漆的丹药,送到云轻雪嘴旁。 在喂药的瞬间,赵恒翻手将一枚晶莹如玉,表面浮现丹纹的丹药,渡入云轻雪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一股芬芳气息弥漫,化作一股清流入腹。 云轻雪只感觉,腹部一股强大药力,化作道道清流,扩散全身。 她遭受反噬,紊乱躁动的气息,快速平稳,损伤的经脉,脏腑也开始逐渐修复。 “好强的药力!” 云轻雪美眸微微睁大,感到十分诧异。 如此强大的药效,分明是极品疗伤丹药才有的效果。 “这是我炼制的丹药?”云轻雪忍不住发问。 “嗯嗯,当然啦!” 赵恒点头如小鸡啄米。 “看来,我在炼药一道果真极有天赋。” 云轻雪心中自语,借着药力滋润,恢复些许力气,便开始盘膝运功,引动天地玄气入体。 一旁的赵恒,见云轻雪状态转好,便在洞中升起一团篝火。 随即,自己也缩到角落里,捏着鼻子塞了两颗“小煤球”似的丹丸,也开始运功恢复。 方才山顶一战,赵恒才是最累的那个人,身心俱疲。 如今体内气血之力,早已经枯竭,血液流失严重,急需恢复。 …… 同一时间,牛角山山顶,已经被一座血色大阵笼罩。 阵法之中,战斗已经平息,羽化宗半数以上弟子,此刻都已经被制服,或捆绑,或封住穴位,丢在靠近大阵中央的区域。 此时,他们身上的气血之力,正顺着毛孔和伤口,不断外溢。 还有那头赤炎牛蟒,此时也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身上伤痕遍布,被几根巨大铁锥,钉在地上,澎湃的气血精华不断外溢。 这些被炼化的能量,都朝着大阵中心,一道白色光幕汇聚而去。 光幕之中,轩辕狂盘膝坐在中心。 随着大量气血精华涌入,他身上的伤势和体内能量,也在迅速恢复。 “轩辕师兄,还有许多羽化宗弟子逃脱,要不要我带人下去搜山?” 此时,光罩外,一名血炼宗高手开口询问。 “不必。” 轩辕狂一摆手道:“我让你们将这些羽化宗弟子,留下活口,就是引他们来救人。 如果他们来救,就把他们一网打尽,将羽化宗外门精锐杀个干净。 如果他们不敢来,这一战我们也是大胜,待我恢复功力,就借助这次机会,冲击先天之境!” 轩辕狂看向身旁,那朵灵光闪烁的百年雪莲,眼中流出狂热神色。 他已经多次冲击先天之境失败。 如今有了这株百年灵药,和赤炎牛蟒,以及众多羽化宗弟子的气血之力加持,冲击先天之境的把握,就大了许多。 “任我行,你给我等着,等我跨入先天之境,再来捏死你这只蝼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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