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赵恒体内突然侵袭而来的能量,魔主发出了惊呼。 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股吞噬赵恒的炙热能量,也一时停滞不前。 “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魔主寒声质问。 感受到魔主对这股能量的惊惧,赵恒心中狂喜。 “果然有效!”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此刻赵恒也不管对方是什么魔主,有多么强大。 他故作傲然道:“哼,乾坤极阳鼎已经认我为主,我当然可以调动它的能量,你若不想就此毁灭,赶紧离开我的身体!” 赵恒的威吓,令魔主沉默了下来,但这尊老魔头显然没那么好骗。 “小子,你在唬我? 乾坤极阳鼎已经破损,本源之力流失大半,你区区一个登天境武者,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从本座眼皮子底下收服此鼎,你当本座真有这么好骗?” 闻言,赵恒心中顿时有些打鼓。 他自然知道,魔主这等人老成精的怪物,不会轻易上当,但他现在没得选择。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做到的,那股能量是不是乾坤极阳鼎的本源之力,难道你自己感应不出来吗?” 虽然这尊袖珍版乾坤极阳鼎,赵恒无力吐槽。 但对于骰子出品的质量,赵恒还是有绝对信心的。 这尊乾坤极阳鼎虽然体积微小,但能量绝对纯正,和原版一般无二。 闻言,魔主却是不屑冷笑。 “呵呵,小家伙,想用计诈我,你还嫩了些。”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炙热能量,再度发散,向着赵恒全身笼罩而去。biqubao.com 赵恒心中一凛,强忍痛苦,再度将袖珍版乾坤极阳鼎中的能量,调动而出。 一丝暗金色能量,顺着手臂扑向魔主释放的能量。 “嗤嗤……!” 两股能量相遇,再度发生激烈反应。 暗金色能量蒸发了十分之一二,却将百倍于自己体量的吞噬之力,消融殆尽。 这个比例看似惊人,但袖珍版乾坤极阳鼎的本源之力,实在少得可怜。 此刻几乎已是倾巢出动,也只有细若游丝的一缕暗。 它蒸发的吞噬之力,对于魔主而言,就如同在一座百丈大坝上,冲下一块‘指头大小’的石子,九牛一毛。 只要魔主不管不顾,将这股吞噬之力完全释放,顷刻间就可以淹没这一丝能量。 然而,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被乾坤极阳鼎镇压了千年,吃尽了苦头的魔主,对这股能量,早已经有了阴影。 虽然只是被冲去一块“小石子”,但他怎么知道,这一丝细流后面,会不会有滔天巨浪,顺着这道口子,将整座堤坝,冲击溃散呢? 于是,那股汹涌而来的吞噬力量,又如急流勇退,再度收缩。 空气一阵死寂过后。 良久,魔主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可能,以你的修为,就算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能够调动乾坤极阳鼎的能量,但你又能调动多少呢? 小家伙,这些能量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吧,何必做这些无谓的挣扎呢? 你若是乖乖让出这具躯体,本座可以答应你,只占据你的肉身,将你的元神保住,日后再给你找一具合适的躯体,让你夺舍重生,你看如何?” 我信你个鬼,赵恒在心中暗骂的同时,也终于有了一丝把握。 魔主没有不管不顾地吞噬自己,反而开起了条件,明显是心中有所忌惮。 看来对方也拿不准,自己能够控制乾坤极阳鼎的几成能量。 这老魔头不敢赌! 赵恒立刻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如此一来,他就有了和魔主博弈的筹码。 但他的筹码很小,只能下注一次。 而且,一旦被魔主看出自己的心虚,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吞掉自己。 性命危急之际,赵恒决定拼一把,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他冷冷地开口道:“我再说一次,立刻离开我的身体。 我只数十个数,如果你不照做,我就会释放乾坤极阳鼎的所有能量。 我实力的确微弱,所以,我也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一旦释放,可就停不下来,后果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赵恒的语气,变得决然起来。 “既然被你吞噬也是一个死,不如来个玉石俱焚。 反正用我一个无名小卒的命,来换取堂堂魔主的性命,稳赚不赔!” 此言一出,魔主再度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赵恒这句话的真实性。 而赵恒却没有犹豫,他声音坚决如铁。 “十、九、八……” 一直数到五,魔主依旧没有回应。 赵恒的额头微微渗汗,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坐上赌桌,押下了全部家当,现在必须出牌,不能犹豫。 这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调动袖珍版乾坤极阳鼎内的本源之力。 竟是主动朝着魔主盘踞的吞噬之力,迎面冲去。 “四!” 这一刻,赵恒将那一丝暗金色细流,分成十几道微小细流。 “嗤……!” 先是第一道,冲入那股炙热的吞噬之力,蒸腾起一缕白烟。 “三!” 紧接着是第二道,这次的能量是刚才的两倍,荡起的烟雾更大了。 魔主却依旧没有反应! “二!” 这次是第三道细流,直接是第二道的三倍,余下的本源之力,已经不足总量的十分之一。 “嗤嗤……!” 剧烈的白雾弥漫,赵恒隐隐感觉到,魔主的吞噬之力,退后了几分。 于是,他将仅剩的那一丝本源之力,混杂着玄气和先天之气,加速冲锋,发出如浪潮般的呼啸声。 赵恒仿佛即将失去对这股能量的控制,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好,那就一起死吧!” “一……” 最后一个数还未彻底落下。 “慢着!” 魔主突然开口了,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而赵恒也在这一刻,及时遏制住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暴露,遮住了自己的“底牌”! “怎么,你怕了吗?” 赵恒的声音疯狂且充满了威胁,就像是输红眼的赌徒,随时都可以豁出性命。 魔主沉默片刻,冷冷开口。 “哼,若非待会儿还有麻烦要处理,本座不能损失太多能量,你以为本座会受到你这种蝼蚁的威胁?” 虽然魔主的语气依旧不忿,但赵恒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成功吓退了魔主,至少,对方目前不敢和自己拼命。 “废话少说,先离开我的身体!”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魔主直接否决。 “为什么?” “你以为融合肉身,是想中止就中止的吗,何况现在是本座的虚弱期。 刚才炼化你的肉身,也耗费了本座不少能量,想要将这些能量收回,需要一些时间。 而且,南域正魔两道的高手,必然不会放任本座离去,现在我不能浪费能量。” 赵恒的态度同样坚决。 “这不可能,你如果不现在离开,那就一起死!” 说着,赵恒再度调动那一丝本源之力,虚张声势。 感受到那种充满威胁性的气息,和赵恒悍不畏死的疯狂架势。 魔主只能再次做出让步。 “哼!本座可以答应你,只要我们安全离开这片空间,本座立刻离开你的肉身。” 赵恒还想拒绝,魔主却森然道:“小子,这已经是本座的底线,别逼我! 还有,你真以为乾坤极阳鼎的本源之力,能杀得了本座?” 赵恒闻言,心中一震。 的确,乾坤极阳鼎若是灭杀魔主,他岂能在此存活千年。 犹豫片刻,赵恒最终开口。 “好吧,但我们要签订誓约!” 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要是真把这家伙逼急了,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成交!” 最终,魔主也是不甘地达成了协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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