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塔顶阁楼。 经过一番长谈,交涉完毕的赵恒,朝慕容霓裳抱拳拱手。 “慕容姑娘,多谢你的谅解,今后我们就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吧!” 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慕容霓裳,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移位的内衬,还有些凌乱的鬓发和衣襟,并细心地擦拭了唇角处,残留的殷红唇脂。 她目光复杂,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恒。 “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配合你,仙缘大会以后,你就不会再触发本命蛊约束于我?” 赵恒伸出三根手指。 “我以我的人品对天发誓,只要慕容姑娘不将我的身份秘密泄露,不主动反噬我体内母蛊,在下绝不会以此约束姑娘。” 慕容霓裳终于放心,抱拳还了一礼,撤去周围屏障,就要离去。 但刚一转身,又是脚步一顿,挥手间打出两道玄光,飞向赵恒。 赵恒袖袍一卷,两件物品悬浮在他身前,分别是一支‘玉瓶’,和一具乌光闪烁的‘龟壳’。 慕容霓裳幽幽开口,“今日我代你参战,取得了擂台战的胜利,这瓶蛟龙精血和大地玄龟甲,自然也当归你。” 说罢,慕容霓裳挪动脚步,却是脚下微微发软,身子踉跄了一下,慌忙凌空飞遁而起。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再看向身前这两件宝物,赵恒竟一时间有些惭愧的感觉。 占尽了对方的便宜,还白拿了两件宝物,怎么有种“连吃带拿”,吃上软饭的感觉。 不过,他总算是打发了二女,解决了燃眉之急。 如今,皇甫月应该不会再怀疑,自己身份的问题。 以她的性子和身份,也不可能向别人透露什么。 慕容霓裳同样如此,身为仙灵殿圣女,纯洁高贵的化身,注定了她们在登上宗主宝位前,都要洁身自好。 否则,慕容霓裳估计早就将体内子蛊之事,告知师门长辈,请求他们出手解决,她没有这么做,必然也是有所顾忌。 如今再经过自己,今日这番“言传身教”,此女必然也会为自己保守秘密。 另外,赵恒还向慕容霓裳打听了,她是如何横渡洲域,从南域来到中州域的。 后者告知,她是凭借千魂殿流传的一张‘玄妙遁符’,一路横渡。 期间历尽艰险,遭遇多次生死危机,才来到了中州域。 如今那张符纸早已报废,赵恒想要开辟一条新的‘回归之路’的想法,自然也就破灭了。 “唉……眼下还是想想,该怎么度过这场仙缘大会吧。” 原本赵恒想得很简单,只要低调地收集一些天材地宝,不去参与‘道藏神树’和‘道元果’的争斗,就能平安无事地度过。 但今日在大殿,经过皇甫月和慕容霓裳这么一闹,哪怕二女回去解释,跟自己并不熟悉。 赵恒还是受到了各方关注,很难再当一个纯粹的小透明了。 一番思索后,赵恒只能心中自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真到了事不可为的危急地步,大不了主动淘汰便是,反正也没有要拼命的理由。” …… 当夜晚宴结束后,各宗队伍返回各自驻地的路上,依旧在热议今日的夜宴。 讨论最多的,便是仙灵殿圣女,与阳神宗千金,当众争夺,约见修罗宗长老赵无极之事。 众人纷纷热议,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离开大殿内,又干了些什么。 虽然后续,两位天之骄女返回大殿,似乎并无异样,还曾向身边人解释,是自己认错了人,但众人依旧表示怀疑。 甚至不少人都开始在暗中调查起赵恒,当然,得到的信息,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却说赵恒等人,在返回修罗宗驻地的路上,小队四人的气氛也很古怪。 走在赵恒身边的董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对于赵恒离开大殿后的事情,只字不提,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而楚沁伊和陈潇二女,也同时保持了沉默,二女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偶尔瞥向赵恒的目光,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幽怨。 宗门内的其他各殿天骄,也不时朝赵恒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而人群中,还有一道阴冷无比的目光,不时看向赵恒的背影,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恨。 “可恶,这臭小子到底和那两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这道目光自然来自幽冥殿核心传承者,冷夜轩。 此刻的冷夜轩,脸色苍白,气息略显虚浮,衣襟上还有着明显的血迹,狼狈地遁行在队伍后方。 今夜的擂台之战,因为赵恒和仙灵殿圣女,阳神宗千金的‘关系之谜’,抢占了风头,众人也分不清,谁是今夜最耀眼之人。m.biqubao.com 但今夜最丢脸的人选,非他冷夜轩莫属。 原本身为宗门核心传承者,冷夜轩突然在擂台上出手,本就有些违背惯例,强出风头的嫌疑。 偏偏在挑战同门师弟时,两位仙宗绝顶女天骄,同时出手。 原本在场众人,包括冷夜轩在内,都以为二女是冲着他本人而来,令冷夜轩激动,周围人嫉妒。 哪料到,仙灵殿圣女雷霆出手,直接将他当众轰下擂台,转而邀请赵无极单独相见。 而后,阳神宗宗主千金,竟也出面要抢先约见赵无极。 二女甚至为此,差点大打出手。 转眼间,众人羡慕嫉妒的冷夜轩,瞬间就成了“背景板”兼“小丑”,离开大殿前,他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嘲讽的目光。 这一切令冷夜轩,几欲抓狂,完全忘记是自己心怀不轨,想要阴赵恒在先,又将这一切责任,再度归咎于赵恒。 “都怪这姓赵的,害我当众出糗,此仇不报,我决不罢休!” 前方飞遁的赵恒,自然早已经感应到了,身后那道阴冷的目光,他目光微微闪烁,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和不屑。 当日,回到宗门驻地后,众人各自回房修整,准备五日后的仙缘大会。 赵恒回到自己的小院,进入练功房内,平静坐于蒲团之上。 虽然仙缘大会即将开启,赵恒却没有太多紧张之意。 一来,是他并不需要拼命得到什么。 二来,是赵恒认为,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在这场仙缘大会,也不需要怕什么。 “那就一切随缘吧。” 赵恒淡然盘膝,闭幕凝神,运转功法。 随着他进入修炼状态,洞府之中,时而同时有多道气旋,在虚空中爆发强光,席卷风暴。 时而有澎湃刀气,绞碎空气,扭动虚空。 时而有金色火焰,焚烧万物,席卷八荒。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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