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苒唇角溢出一抹冰冷的冷笑。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自从她母亲失踪后,沈荣德就接他养在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女进门,并且霸占了她母亲所有东西。 那时候沈宁苒还很小,但沈荣德再没管过她。 这么多年不管不问,今天急匆匆叫她回去,不过就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那段监控视频对于沈娇雪的影响也不小,她肯定是要回去梨花带雨的哭诉一番的。 为沈娇雪讨回公道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 “你还有脸问?你昨晚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你妹妹昨晚回来,脸都是肿的,你这个姐姐遇到事情不但不帮自己妹妹,还帮着外人扇她巴掌,沈宁苒,你怎么不去死?” 你妹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好好的,沈宁苒,你怎么不去死? 你妹妹都哭成这样了,你当姐姐的不知道让着她吗,沈宁苒,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你怎么不去死? 很小时沈宁苒就知道父亲厌恶她。 厌恶到哪怕沈娇雪受了一丁点委屈,她沈宁苒都该用自己的命去偿一般。 可是明明母亲在时不是这样的。 沈宁苒的手机被一把夺过。 “傻逼东西,你怎么还不去死?像你这种靠女人发家,又过河拆桥的老凤凰男就应该喝水被烫死,吃饭被呛死,出门被撞死。” 那边的沈荣德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 蒋黎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跟你这个傻逼父亲多说什么?嫌自己命太长啊?” 沈宁苒笑了笑,“他再怎么过分,我权当狗在叫,既伤不到我,就任他叫呗。” 蒋黎挑了挑眉,倒是这个理没错。 “你今天打算去公司吗?” “我得先去趟沈家。” “什么?你真要回去啊?”蒋黎一脸你吃错药了吗的表情看她,“你回去他们那群豺狼虎豹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你,回去找虐啊?” 沈宁苒淡淡挑眉,“我得回去看看奶奶。” 如果说对于沈家还有唯一一点感情,那就是在奶奶身上了。 奶奶是她的母亲失踪后,在那个家里对她唯一好的人。 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忘,同样对她好的人,她也会记一辈子。 而且之前蒋黎就说奶奶身体不是很好,她既然回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看她的。 听到沈宁苒是回去看沈奶奶,蒋黎的表情缓和了几分,“那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陪你去,要是他们敢欺负你,姐骂不死他们。”biqubao.com 沈宁苒笑了笑,“能应付,放心。” “真的可以吗苒苒?”蒋黎面露担忧。 沈宁苒点点头,“可以的,对了。”沈宁苒站起身,从昨天带回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蒋黎。 “这是我最新研究的香方,你顺便带去研发部吧。” 蒋黎接过点头,“好,你提起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之前有人派人来公司悄悄调查过你。” 沈宁苒靠在沙发上,精致的细眉挑了挑,“知道是什么人吗?” 蒋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神神秘秘地凑到沈宁苒旁边,冲她眨眨眼睛,“你猜猜。” “沈娇雪?关欣月?” “哇!你怎么知道?” 沈宁苒笑了,“沈娇雪作为关氏集团的首席调香师,研发的香水销量却不敌一家小公司的销量,关欣月自然会给她压力,她这个人有压力了,永远不会想着去提升自己,而且除掉给她产生压力的敌人,想来调查我,不是很正常。” “至于关欣月,她看重利益,沈娇雪屡屡让她失望,她自然想着要换人,而将沈娇雪比下去的我,自然就成了她想挖墙脚的对象。” 听完沈宁苒的分析,蒋黎在一边啪啪鼓掌,“看来你对她们两个都了如指掌了。” 当然,她们那点心思,沈宁苒都看透了。 “不过她们注定无功而返,连公司的高层都没见过你,她们想打听点什么简直天方夜谭。” 沈宁苒抿唇轻轻一笑。 她当然不会让她们查到什么。 毕竟还不到时候,她们拿走了太多属于她的东西,她要一件件毁掉。 两人收拾了一下,蒋黎去公司,沈宁苒去沈家。 蒋黎比沈宁苒先出门,等沈宁苒弄好从公寓出来时,在公寓门口看到了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冷漠的脸透着一抹疲态,他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白雾袅袅萦绕,半遮半掩住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豪车加帅哥,路过的女生忍不住频频回头。 但又因为他周身的气息太过冰冷,无人敢靠近。 沈宁苒皱了皱眉,脑海里突然就冒出来一句蒋黎时常挂在嘴边的词,“晦气。” 薄瑾御敏锐地注意到沈宁苒的目光,掀眸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 沈宁苒扭头就走。 下一秒,周臣带着两个保镖强势拦住她的去路,“沈小姐,请您留步。” 很公式话的语气,用的是‘请’的字眼,但态度却十分强势。 不愧是薄瑾御的下属。 “我若不呢?” 两个寸头保镖上前,他们伸手时,沈宁苒快速抬手阻挡,但对方见招拆招。 很快,她被架到薄瑾御面前。 沈宁苒,“……” 周臣,“Boss,沈小姐请到了。” 沈宁苒眼神冰冷的看向薄瑾御,“你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薄瑾御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掐灭烟蒂,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想听。”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为了昨晚的事呗。 沈宁苒想想自己也真是命苦,沈荣德不分青红皂白要替沈娇雪讨回公道。 薄瑾御因为关欣月,大早上来堵她。 这辈子遇到这么多精神失常的人,她上辈子是犯了天条吗? “你必须听。”薄瑾御态度强硬。 沈宁苒转头看了眼门口的保安,“大爷,这里有个土匪,麻烦帮我报警,谢谢。” 薄瑾御狠狠蹙眉。 沈宁苒的下巴一疼,一只手攫住了她的下巴,眼底含着愠怒,“沈宁苒,我真的只是有话跟你说。” 沈宁苒磨了磨后槽牙。 他为什么老喜欢掐她下巴,知不知道很疼? 他怕是不知道。 沈宁苒抬手,用了大力一把掐住薄瑾御的下巴。 薄瑾御双眸危险地一眯。 这个女人…… 想死? 站着一旁的周臣都看得愣了愣。 沈宁苒攫着薄瑾御的下巴,左右上下摆动了几下,“薄瑾御,我这样掐着你,你舒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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