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赫狠狠一愣,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薄瑾御。 什么?查他? 为什么? 薄瑾御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调查他? 他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沈安赫吓出一身冷汗。 “对,查到他的信息,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我,再查查今晚沈宁苒去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完,薄瑾御直接挂断电话。 沈安赫见薄瑾御一脸愤怒的样子,试探地问道,“爹地,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人?” 薄瑾御咬牙切齿,“因为他是你妈的奸夫!” 沈安赫小脸露出一脸不可置信来,“爹地,你……确定吗?” “她自己亲口说的。”薄瑾御咬牙切齿。 沈安赫扯了扯唇。 他真的有种想告诉薄瑾御他就是安赫,也就是他口中的‘奸夫’的冲动。 不知道薄瑾御是什么表情。 车子很快回到薄家别墅,薄瑾御抱起沈宁苒大步走了进去,沈安赫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薄家的佣人看见薄瑾御的脸色就知道薄瑾御此刻心情很差,没一人敢上前。 薄瑾御抱着沈宁苒回房间,直接将睡着的女人丢在床上,抬手扯掉自己的领带丢到一旁。 沈安赫见薄瑾御对自己妈咪这么粗鲁,连忙护犊子似的挡在沈宁苒面前,“爹地,你太粗鲁了。” 薄瑾御皱紧眉,脸色堪比黑炭。 他因为他要死要活要找这个女人,又因为这个女人不顾一世英名闯进女厕把人接回来。 现在一个骂他王八蛋,说他最讨厌,一个用看坏人的眼神看着他,说他粗鲁,他为了这对母子累死累活一个晚上,还里外不是人是吧。 薄瑾御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抬手提起沈安赫,直接将人提到外面,“去睡觉,否则我马上把她丢出去。” 既然说他粗鲁,他不介意再粗鲁一点。 反正他在这对白眼狼母子眼中里外不是人。 又一击精准命中的威胁,沈安赫小脸一黑,“那你对妈咪温柔一点,妈咪是女生。” “知道了,去睡觉。” 薄瑾御关上门,走回房间,扫了眼空空如也的大床,目光缓缓移到地上的女人身上,他无比头疼地走过去,重新把女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沈宁苒在床上卷着被子滚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薄瑾御皱紧眉,心里窝着一团火,摸出一根烟点上,缓缓吸了一口。 “咚”的一声。 抬眼望去,那个女人此刻又卷着被子滚在地上,如同一条蚕蛹一般。 薄瑾御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叹了一口气,将烟掐灭,认命地去把女人重新抱回床上。 沈宁苒的身子再一次滚到一旁,薄瑾御拧眉,直接将人摁住,“你今晚再滚一下,我现在就办了你。” 本来就心情郁闷了,这个女人还不停地闹腾。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沈宁苒微微动了动,头侧到一旁,继续睡。 薄瑾御怕她再摔下来,索性躺到她旁边,垂眸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薄瑾御心里怒气还在不断翻涌。 若不是怕她被人捡走,薄瑾御真想把她直接丢外面。 第二天。 沈宁苒被一个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吵醒,她闭着眼睛,习惯地抬起手往床头柜上摸了摸,摸到手机,沈宁苒滑动接通。 “喂,什么事?”沈宁苒的声音慵懒,还带着未睡醒的困意。 “阿瑾,救……沈宁苒!”电话那头的关欣月声音嘶哑的尖叫了一声。 沈宁苒被关欣月的声音彻底惊醒,她睁开眼睛,正要说什么,就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这是哪? 沈宁苒左顾右盼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她和薄瑾御之前的房间,也就是说,她在薄家! 沈宁苒猛地坐起来。 她怎么会在薄瑾御这里! 什么情况? 她昨晚不是和蒋黎一起,然后她喝了点果酒,发现越来越醉,她就想出去醒醒酒,结果风一吹,头更晕了,然后她就想去洗手间,结果还滑倒了…… 然后……然后呢? “沈宁苒,阿瑾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关欣月的声音沙哑又刺耳。 沈宁苒看了眼手里握着的手机,才发现不是自己的。 这时薄瑾御也正好走了进来,他冰冷的眸子落在沈宁苒身上。 沈宁苒也不耽搁,直接将手机递给薄瑾御,“关欣月找你。” 薄瑾御什么都没说,直接接过手机,“什么事?” 关欣月此刻也没有心情关注沈宁苒为什么在薄瑾御这,她听到薄瑾御的声音,立刻放声大哭起来,“阿瑾,阿瑾救我,救命啊。” 薄瑾御听着关欣月沙哑又恐惧的声音,略微着急问,“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到,昨晚我们见了沈宁苒,和她发生了点小矛盾,然后我们就被绑架了,呜呜呜阿瑾,你快来救我,我害怕。” 关欣月哭得很大声,那惊恐无助的声音明显就不是在撒谎。 房间里很安静,所以沈宁苒也清清楚楚的听到她说的。 关欣月被绑架了? “阿瑾,你快来救我。” “你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走了一晚上都没有走出去,昨晚没有信号,现在我的手机也快没电了,阿瑾,沈宁苒在你身边对不对,你让她放过我,我真的快死了。” 听完关欣月的话,薄瑾御皱着眉看了眼从床上起身的沈宁苒,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沈宁苒挑了挑眉。 被绑架了也要污蔑一下她,真是的。 薄瑾御收回视线,让关欣月发来定位,薄瑾御看了一眼,发现是在偏远的郊区。 “知道了,原地等着,马上过来。” 薄瑾御挂断了电话,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面前的沈宁苒,“是不是你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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