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微苍白的唇勾起笑意,“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我真没想到沈宁苒这个贱人居然这么聪明,原本以为没事了,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裴珍,“万幸当时顾庚霆就在你身边,不然你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 林意微点点头,眼睛里一抹狠色闪过,“妈,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什么意思?” “薄瑾御现在虽然还没有记起沈宁苒,但他们相处得越久,感情就越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而且昨晚那些事还阴差阳错的帮了他们,我如果再等下去,薄瑾御的身边彻底没我的位置了。” 看着林意微眼底闪过的狠厉之色,裴珍问道:“你想如何做?” 林意微握住裴珍的手,眼底狠意更甚,“她屡次三番跟我作对,那我们就让她消失。” 裴珍瞠目结舌,“你想要……”话语一顿,她连忙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你想弄死她,你疯了啊?” “没疯,妈,我想要成为薄瑾御的女人,而沈宁苒是我们最大的阻碍,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而且是她跟我一次次作对在先的,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裴珍听着林意微疯狂的想法,心口怦怦直跳,“太危险了意微,若是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妈,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我们亲自动手,昨晚那件事足以让薄丞、薄琦兄妹两人恨死沈宁苒,特别是薄琦。” “你打算借他们的手处理掉沈宁苒,这也并非容易的事,沈宁苒身边有人保护着她。” 林意微咬了咬牙,“保护得再好也有疏忽的时候不是吗。” 裴珍虽然心里对林意微的计划感到不安,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她也懂,所以她也没有阻止林意微。 …… 晚餐后,沈宁苒被宫舒澜留了下来,薄瑾御自然被宫舒澜赶了回去。 连两个小家伙看着薄瑾御的样子都感觉可怜,可怜他的对他说了句,“活该。” “哈哈。”沈宁苒看着薄瑾御的黑脸,不小心笑出了声。 薄瑾御看着两个落井下石的亲儿子,又看看靠在沙发上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沈宁苒,原本就黑的脸色瞬间更黑了。 沈宁苒收敛了一点,抬起手跟薄瑾御晃了晃手,“你快回去吧,拜拜。” 薄瑾御站着没动。 沈宁苒眨了眨眼睛,“舍不得走吗?再不走我妈得派人把你丢出去了。” “什么时候你们能跟我回去?不是我的老婆我的儿子么。”薄瑾御很无语。 “谁是你老婆,提醒你一下,我们之前就离婚了。” “那去复婚。” 薄瑾御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宁苒稍愣了一下。 去复婚? 沈宁苒站起身,走近薄瑾御,盯着薄瑾御漆黑的眸子,抿了抿唇问,“你想跟我复婚是因为爱我,还是单纯地想要我和孩子跟你回家?” 薄瑾御看着沈宁苒漂亮的眸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沈宁苒的问题。 爱吗? 不知道。 对于现在的薄瑾御来说,沈宁苒就像是刚刚出现在生命里三天的陌生人。 他不能说爱,但有一点他不能否认,他喜欢靠近她,喜欢她在身边。 没有她在,他一点都不想回那栋空荡荡的别墅。 今天早上他说只对她一个人有反应不是假话。 他身边女人不少,但他一个都提不起兴趣,唯有她,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轻易地让他想靠近她。 薄瑾御合理地将这一切反应归类于没失忆前的自己很爱她。 但现在他暂时无法跟她提爱这个字。 沈宁苒依旧紧紧的盯着薄瑾御,可当他沉默下来的那一刻,沈宁苒就知道答案了。 煜宸赫赫在后面不断戳薄瑾御屁股。 你回答问题呀。 你倒是回答妈咪的问题呀。 赫赫都想上去掰开薄瑾御的嘴回答。 刚刚还讲得好好的,怎么一到这么重要的问题他就变哑巴了馁? 赫赫双手叉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蠢爹地说句爱妈咪,妈咪就跟他回去了呀。” 煜宸的小脸上也满是无奈,“或许爹地是不想骗妈咪。” 赫赫听明白了,摆摆手,“那就是不爱妈咪咯,哼,好,快去叫外婆把他扫地出门,他合适自己一个人过。” “……” “……” “你们两个懂什么。”薄瑾御一把将两个在他后面戳他屁股的小家伙提到一旁。 “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 “哼,我们找外婆去。” 沈宁苒看着他们哭笑不得,收回视线,她看着薄瑾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沈宁苒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爱上你。 沈宁苒淡然一笑,她明白,所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一再为难薄瑾御,“那我们现在像重新谈恋爱一样吗?” “你喜欢的话可以这样想。” 沈宁苒笑了笑,“好,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拜拜。” 薄瑾御叹了口气,不舍但还是得离开。 沈宁苒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男人的车子离开,同时,她也在大门口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又是顾庚霆。 他是真的想在这里当门神了吗? 薄瑾御的车缓缓行驶出去,最终在顾庚霆的身旁停下。 顾庚霆就连站在位置都跟白天的一样。 车窗落下,薄瑾御俊美的脸上淡然一笑,“一直站在这做什么?” 顾庚霆望着二楼房间亮着的灯,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心里烦,站在这里看着那盏灯亮着心里安心点。” 看着顾庚霆,薄瑾御这时想到了两个小家伙对他说的话,“活该。” 顾庚霆收回视线瞥了薄瑾御一眼,“你不也被赶出来了,你也挺活该。” 互相扎了对方一刀,也不知道各自心里爽了没有。 薄瑾御似笑非笑,“为了不相干的人闹得妻离子散不值得,你有时间站在这里发呆,不如把那对母女送走。” 顾庚霆又瞥了薄瑾御一眼。 “多管闲事。” “呵。” 薄瑾御冷笑。 若不是今天知道了他是沈宁苒的亲生父亲,他根本懒得站在这里跟他说话。 看到那个女人伤心的神色,他也不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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