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苒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手指操作键盘,往下翻了翻,叹了口气道:“不太行,雇人害我的人救了煜宸,现在还躺在医院手术室,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况且有人护着她们,不找到证据就动手,我们就成过错方了,所以还是得先查到证据。” 夜辞听沈宁苒这样说,没不再多说什么,把电脑递给萧峰,“去查。” “是。” 吩咐完,夜辞推着沈宁苒出去。 被忽略的牧千麟挣扎着发出声音,“喂,你们别走啊,我都按照你们要求的做了,什么时候放开我?” “你们回来!夜辞,沈宁苒,你们回来把我放开啊。” 沈宁苒回头看了眼牧千麟,刚想说什么,夜辞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不需要管他。” “他这次可能确实有点冤枉,他的人也还算讲道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开枪,他们原本也打算收手了。” 夜辞轻瞥她一眼,“别太好说话。自己的人都管不好,他不无辜。” “哦……”沈宁苒抿了抿唇,不再替牧千麟说话。 牧千麟依旧在后面愤怒的大喊着,“夜辞,我就知道你没忘记断指之仇,故意借这次机会报复我。” “断指之仇!”沈宁苒眉心一拧,摁住轮椅,声音加重了几分,“你的手是他干的?” 夜辞蹙眉,给了旁边的手下一个眼色,手下立刻走过去把牧千麟的嘴堵起来。 “嗯,跟他打架时弄的。” 沈宁苒回头瞥了眼神色无常,没有任何说谎迹象的男人。 “真的?” “我从来不骗人。” 沈宁苒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想了想,沈宁苒还是忍不住开口,“夜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我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六年前我从薄家出来早产的那个晚上。” 这个问题沈宁苒很早就想问。 事情真的有那么巧吗?那个晚上,她刚好出事,他刚好出现,刚好救了她。 后来又照顾她,照顾她的孩子,现在更是只要她有事,他就会出现帮她。 夜辞挑眉,“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们之前就认识。”沈宁苒猜测道。 夜辞眸色深了深。 沈宁苒背对着夜辞,看不到他此刻的神色。 “你是想说我当初救你不是巧合,而是因为我之前就认识你,所以出现救你?” 沈宁苒扭过头看他,“是吗?” 夜辞轻笑一声,“别多想,那天晚上我就是正巧路过,看你可怜,同情心泛滥。” 他说得不急不缓,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沈宁苒却不那么相信。 看沈宁苒严肃的表情,夜辞加了一句,“我从来不骗人。” 沈宁苒曲起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皱起眉看着他。 “干什么?” “我在怀疑你在骂我不是人,但我没有证据。” 夜辞,“……” 沈宁苒抿了抿唇,“虽然你可能在骂我不是人,但我还是得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这么好……” 夜辞闻言,深邃的眉眼颇有几分兴味,“感动了?” 沈宁苒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你对我那么好……简直就像父亲一样。” “……” “还有还有,如果不是你逼着我学功夫,我昨晚也是凶多吉少。” 沈宁苒很感激夜辞,“不,你在我眼里,比父亲强多了。” 亲爹都不一定对她这么好。 救她,保护她,教她自保的本事。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沈宁苒。 沈宁苒越想越感动, “夜辞,你是个大好人。” 沈宁苒一通高评价让夜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再说下去,就该给他养老送终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在这时响起,是沈宁苒的手机,“抱歉,我接个电话。”调整了一下子情绪,沈宁苒接通电话。 “周阿姨……” “苒苒,你快来薄家,两个孩子发烧了。” 沈宁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发烧了?严重吗?” “很严重,你快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 见沈宁苒着急,夜辞当即问,“孩子发烧了?” “嗯,我得赶紧去薄家一趟。” 沈宁苒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孩子一定是因为昨晚吓到了才会发烧。 “我送你过去。” “好。” 夜辞亲自开车送沈宁苒过去。 沈宁苒此刻很自责,她一直在忙这些事情,都忘了昨晚那样的场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足以给他们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薄家客厅,佣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着急的表情,看到沈宁苒回来,佣人连忙走上前,“沈小姐,您可来了,快去看看两位小少爷吧。” “有医生过来了吗?” “家庭医生已经在了。” 沈宁苒脸上满是急色,夜辞推着沈宁苒进电梯,来到两个小家伙的房间,沈宁苒只见两个小家伙脸色泛白,唇瓣干裂。 沈宁苒心口一紧,也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快速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滚烫的脸颊。 “煜宸、赫赫,妈咪来了。” “苒苒,你终于回来了。”周芷岚都快急哭了,看到沈宁苒回来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刚刚两个孩子一直在喊着你。医生过来给孩子用过退烧药了,但这体温就是没降下来,孩子的体质你应该比较清楚,你快给两个孩子看看吧。” “妈咪……” “妈咪……” 两个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喃喃着。 “妈咪在这,不怕不怕,妈咪先给你们看看。”沈宁苒低声安抚着两个小家伙,然后冷静地拿起旁边的电子体温计给孩子测了下目前的体温。 都是三十九度多,烧得实在是不低。 “用了什么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63/752172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