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珍脸色骤然一白,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恐惧更甚。 宫舒澜的意思就是若非林意微救了孩子,她们两个这次都得死。 “你!你不能那么做,你没有权利那么做……” 宫舒澜轻轻扯了下唇,“那你们就有权利雇人杀我的女儿吗?我不发火,你们就当我没脾气是吗?” “不是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做过,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做的……”裴珍此刻身体紧绷着,每个毛孔都透着恐惧。 “你以为我没证据吗?”宫舒澜抬起手,拿起桌面上的几张纸朝裴珍身上甩去。 裴珍身体一颤,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她仓皇地捡起几张捏在手心里,颤抖地看着纸张上的每一个字。 裴珍的心咯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立刻矢口否认: “不可能,这是你们伪造的,宫舒澜,这一定是你们故意伪造的对不对?我们没做过,哪来的这些东西,你在录音录像对不对,别想诈我自己承认,不是我干的,别想用几张纸就骗我承认。” 裴珍朝着宫舒澜大喊着。 她们已经做得很小心谨慎了,她不相信这些东西能被这么快查出来。 这些一定仅仅只是宫舒澜为了诈她伪造的。 裴珍抵死不认。 她知道承认就完了,她不能死,她要等着顾庚霆来救她。 裴珍发疯般地撕碎所有证据,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从兜里快速掏出手机来,找出顾庚霆的电话拨了过去。 她将屏幕对着宫舒澜大喊道:“宫舒澜,我已经打电话给顾庚霆了,我对他有恩,他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你别想靠着这几张破纸就来定我的罪,门都没用。” 宫舒澜抿紧唇,仿佛早有预料,一脸淡定地看着她。 “宫舒澜,你休想弄死我,你做不到的,你就算真的这么做了,顾庚霆也不会原谅你,他会恨你,会跟你离婚。” 裴珍紧张得语无伦次。 “呵。” 宫舒澜轻巧一笑。 “恨我,跟我离婚,我求之不得,你似乎忘了,我和顾庚霆之间一直不愿意离婚的人是他。 不过如果真的因为你,顾庚霆要跟我离婚了,那也是一件好事。” 这时电话被接通。 裴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捧着手机大喊道:“庚霆救命,救命,救我,快来救我,宫舒澜要杀我,她要杀了我,救命啊……” 顾庚霆声音一紧,“你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别着急,我想办法。” 顾庚霆说了一句,挂了电话,紧接着,宫舒澜面前的手机响了起来。 宫舒澜垂眸瞥了眼,冷漠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紧张。 裴珍深吸了一口气,顾庚霆已经在来救她的路上了,她不相信宫舒澜还敢动她,她瞬间嚣张了起来,嗤笑一声看着宫舒澜。 “宫舒澜,顾庚霆马上就来了,你若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此刻的顾庚霆刚回到医院没见到裴珍,就知道绝对出事了,宫舒澜不接他电话,顾庚霆又给沈宁苒打去。 沈宁苒刚回到薄瑾御的病房,看着不断响起的手机,沈宁苒不打算理会。 薄瑾御待在病房里也没有闲着,让周臣将文件送了过来,此刻他正坐着批阅文件。 “顾庚霆给你打电话,你们动了裴珍还是林意微死了?”薄瑾御连眸子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问沈宁苒。 沈宁苒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探过身子,目光探究地在薄瑾御身上转了一圈。 薄瑾御笑了笑,“你做什么?” “你背后长眼睛了?怎么知道是顾庚霆找我?” 薄瑾御签完字将文件合上,放到一旁,见女人睁着漂亮的眸子,一脸探究的神情,莫名透着些可爱,他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沈宁苒猝不及防地坐到薄瑾御的腿上,她心里一紧,“诶,你的伤。” “不碍事。”薄瑾御看着怀里的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 沈宁苒眨了下眼睛,避开薄瑾御深邃的视线,“你……工作处理完了?” “还没,忙不完。” 沈宁苒想要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工作。” “不打扰,劳力结合,休息会。”薄瑾御没有松开沈宁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宁苒的脸颊上,沈宁苒的身体不由紧绷。 “咳……”沈宁苒轻咳了一声,伸手撑着薄瑾御的胸膛,“薄瑾御,我们身上都有伤,你少想些乱七八糟的。” “乱七八糟的?”薄瑾御笑了笑,“什么乱七八糟?我就想抱你一会,想乱七八糟的是你。” “我才没有,少胡说八道。”沈宁苒拍掉他的手,站起身坐回到旁边,言归正传,“我等会给你叫个护工,煜宸赫赫虽然退烧了,但昨晚受了惊吓,我怕他们晚上会睡得不安稳,得回去陪他们。” “两头跑太辛苦了,明天我就出院。” 薄瑾御此话一出,沈宁苒一记眼神瞪了过去,“你说什么?明天你要干什么?” “明天……”薄瑾御怔了怔,“明天留院……观察。” “这还差不多。” “先生,您不能进去……”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我找沈宁苒。” 是顾庚霆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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