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苒看着两个小家伙要哭出来的表情,神色里闪过一丝丝心虚,“宝贝们,听妈咪解释。” “妈咪不用解释,我们知道爹地带妈咪去过二人世界了,没事,下次我们过三人世界不带他。”这次连平时情绪最稳定的小煜宸都气哄哄的。 薄瑾御走上前来,神色愉悦道:“你们没这个机会,明天就送你们去太爷爷和奶奶那,你们跟太爷爷、奶奶过四人世界去吧。” 煜宸赫赫看着薄瑾御,扁了扁嘴巴,眼睛里逐渐浮上泪花,下一秒,两个小家伙张开嘴抹着眼泪大哭起来,“再也不跟爹地好了。” 说着,两个小家伙哭着跑进家里。 说好的一下子就回来,结果他们等了六个小时,原本已经够伤心了,强撑着倔强和委屈,结果薄瑾御还要把他们送走,更伤心了。 “薄瑾御!”沈宁苒扶额,“你没看到他们两个很委屈,已经在强撑情绪了吗?你还这样子说,现在你把他们惹哭了,你说怎么办。” 薄瑾御也是难得看到这两个小家伙掉眼泪,有些意外,有些不知所措。 “今晚你睡客厅。”沈宁苒说完走人。biqubao.com “我……” 薄瑾御嘴欠的代价,独自一个人拿着一床被子坐在客厅,背影看着孤独又凄凉。 …… 翌日。 昨天的事情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事情的热度不减反增。 关键是蔡红带着蒋小小和蒋豪在网上开了直播,哭诉蒋黎逼死自己的父亲,这一点网上有现场视频,所有人都看到了,虽然蒋黎当时是因为知道蒋费伍不会跳,才做那些行为,说那些话反抗蒋费伍的威胁。 但没人会听她的解释,蒋费伍最终就是在她的言语和行为激怒后坠楼的,这是事实,不管蒋黎有什么理由,在这件事上她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蒋家这些人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疯狂抓住这一点控诉蒋黎,网上有不少人可怜他们。 紧接着蔡红表示蒋费伍死后还留下了一大笔债,他们无法偿还,快要被追债的人逼得活不下去了,然后各种卖惨,有些好心的网友在他们直播时给他们打赏,因为观看人数多,一场直播下来,母子三人赚了不少。 而蒋黎一个人独自承受了所有恶言恶语。 沈宁苒看着蒋家那三人的嘴脸,恼火不已,怕蒋黎会被气得出事,沈宁苒一大早就去找了蒋黎。 蒋黎听到沈宁苒让她先离开帝都的提议,迟疑了一下,“这样就有用吗?” “这样是为了保证你人是安全的,毕竟你还怀着宝宝,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但我爸……蒋费伍的葬礼都还没办,我就离开,恐怕又会被他们拿来大做文章。”蒋黎苦笑。 蒋黎考虑的这一点,沈宁苒也考虑到了,但现在已经这样了,何必继续在乎这些,最重要的人平安。 “黎黎,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孩子平安,你不离开,蒋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现在网上蔡红他们已经把所有的错误都引到了你身上,网友群情激奋,赌场的人迟早也会找上门,何苏念也天天想着找你的麻烦,这么多人盯着你,里面有太多未知数,暂时离开帝都,他们找不到你,自然没办法害你,你才能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蒋黎抿紧了唇,将手轻轻搭在小腹处,陷入沉思。 沈宁苒说得没错,她如果还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只有远离这些事情。 “好。”蒋黎点头,直接决定下来,“我离开。” “你想通了就好,我想了一下,你要不去我母亲那。” “宫家?” “嗯,只要离开了帝都,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你,你去了宫家,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人敢去宫家闹,比较安全,而且宫家也会有人照顾你,你若是一个人也让人不放心。”沈宁苒昨晚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去宫家最妥当。 “太麻烦你和澜姨了。”蒋黎满眼感激。 “别说这些。”沈宁苒拿出手机给蒋黎订机票,“对了,宴迟昨晚没回来吗?” 想到宴迟,蒋黎眸光暗了暗。 沈宁苒嗫嚅了一下唇瓣,想到当年救蒋黎的人不是宴迟这件事,想讲,但看蒋黎现在的状态,又不想打击她。 算了,晚点再说吧,这也不是当下着急的事情。 沈宁苒最终没有告诉蒋黎。 蒋黎回答沈宁苒的问题,“他没回来,我们原本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昨天愿意来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沈宁苒轻轻拍了拍蒋黎的肩膀,“黎黎,他跟何苏念结婚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看着对你也并非全然无情。” 蒋黎苦涩地扯了下唇瓣,“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在他们感情的事情上,沈宁苒无权多说,于是也不提了,最近的航班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沈宁苒定的下午的航班。 蒋黎没什么东西要整理的,要离开的消息她也没有告诉宴迟。 蒋黎坐着沈宁苒的车离开,一旁车里,男人安静地坐在里面,不急不缓地抽着烟,他眯了眯眸子,没有阻止蒋黎离开。 宴迟也知道现在蒋黎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 下午,机场。 沈宁苒倾身抱了抱蒋黎,“到了宫家给我打电话,别去看网上的那些言论,就当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你也要保持好心情。” “嗯,我会的。”蒋黎眼眶湿润,“我会好好的。” “登机了,快去吧。”沈宁苒松开蒋黎。 蒋黎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挤出一个笑容,“那我走了。” “去吧。”沈宁苒看着蒋黎走进去,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只是蒋黎刚上飞机,在座位上坐下,后面两个男人走上前来,站在蒋黎身边,“蒋小姐,我家先生想见你一面,请跟我们走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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