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开我,放开我……求你们放开我……”蔡红眼睛瞠到极致,挣扎着大叫。 “妈……妈……”蒋小小和蒋豪缩在后面,看着蔡红要被他们剁手,却一点不敢上去阻拦,就待在后面一直哭。 蔡红眼看着那把匕首就要朝她的手掌落下来,她叫着大喊,“我给我给我给,我给你们,我都给你们……” 匕首停在她的手背上,差一秒就直接穿透了她的手掌。 男人冷笑,“早这样多好啊。” 蔡红被松开,这么点时间,她整个人已经冷汗涔涔,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无力地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绝望地递过去:“在里面了,都在里面了,我的钱都在里面了,多的一分都没有了。” 男人接过卡,递给后面的小弟,凶狠的眼神盯着蔡红,“真的没了?再敢耍我们,你知道后果。” “真的没了,一分都没了,都给你们了。”蔡红痛苦地哭着说。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这些钱只是利息,剩余的钱赶紧想办法给我交出来。” 听到这些钱只能算利息,蔡红差点直接晕过去。 花臂男人看向蒋黎,“你呢?也想先挨刀子再老实吗?” 蒋黎深吸一口气,知道这群人根本不讲道理,他们认定蒋费伍死了,这笔债该他们四个还,那他们四个谁都逃不了,蒋黎说再多都没用。 她逃不掉,也许这就是命。 蒋黎此刻没有害怕,只有麻木。 她走到一旁的柜子里,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男人,“这里面有几十万,是我目前所有的钱。” “几十万你就想打发了我?” 蒋黎抬眸盯着他,“我就这么点钱,就算你们今天把我剁了,我也没办法再拿出多的。” 花臂男人仅仅拿到了几十万,显然并不乐意,眼神在蒋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恶的笑,“真的没钱了吗?不如让我搜一搜。” 蒋黎眸色一紧,忌惮地后退,“你想干什么?” 男人打量着她的身材,和其他小弟对视一笑,搓着手上前,“别紧张,你说你没钱了,我怎么相信你,让我搜一搜身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藏着钱啊。” 花臂男人不断地靠近蒋黎,蒋黎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意图,意识到了危险,蒋黎捏紧刀对着他,“你别过来,别过来。” 他显然不是蔡红他们,没这么好唬住,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少拿你这把破刀吓唬人。” 蒋黎不断后退,后腰抵到了身后的柜子上,已经退无可退。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拽了过来,一脸的坏笑,“他们说你很有钱,可你就拿出几十万,一定还有钱藏在身上,让我搜一搜吧。” “滚开,别碰我。”蒋黎咬牙,换了一只手拿刀,往男人扣住她的手上狠狠划去。 男人吃痛,一把松开了她。 蒋黎瞳孔轻颤,男人被激怒,上前一把夺过蒋黎的刀,丢在地上,“你找死啊?” 见蒋黎没了武器,蔡红几人当即嚣张了起来。 他们的钱全因为蒋黎的几句话没了,此刻恨不得将蒋黎撕了,抓住机会,蔡红第一个爬起来就朝蒋黎张牙舞爪地冲来,“各位大哥,这个贱人找死,我帮你们好好教训她。” 蒋黎此刻没有武器防身,蔡红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蒋黎,刚刚不是很厉害吗?继续厉害啊。”她咬牙,压低声音,“都怪你,都怪你害我们的钱全没了,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贱人。” 蒋黎头皮被蔡红揪得生疼,不管头上的疼痛,蒋黎目光一狠,拽住蔡红的手臂,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蔡红惨叫了一声,不自觉松开了拽着蒋黎头发的手。 见此,蒋小小和蒋豪此刻也跟疯狗一样,抓起旁边一切可以砸人的东西就朝蒋黎砸去。 都是蒋黎害他们没了钱,什么都没了,他们恨死蒋黎了。 蒋豪直接高高举起一张椅子,蒋黎刚被蔡红松开,根本顾不到身后,等她回头时,那张椅子已经朝她砸了过来。 若是被砸中,先不说她会不会有事,首先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没了。 蒋黎心中一凉,心想……完了。 她下意识抬起手抵挡所有攻击。 关键时刻,一道人影却从外面冲了进来,挺拔修长的身体一把抱住了蒋黎,男人的后背承受了那张椅子带来的所有伤害。 熟悉的气息靠近时,蒋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 椅子砸下来时,男人的身体痛苦地一怔,不等蒋黎反应,男人松开她,转身拿起旁边的台灯,一把将蒋豪拽了过来,抬手用力地砸下去。 蒋豪哪里是宴迟的对手,直接被砸倒在地。 蔡红惊叫了一声,“阿豪!” 宴迟头上一股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宴迟抹了把看了眼,扯了下唇角,没有去理会,一双犀利满是杀意的眸子放在三人身上。 还拿着茶壶没来得及砸向蒋黎的蒋小小接触到宴迟的目光,她当场愣住。 啪!意识到危险的蒋小小丢下茶壶转身就想跑。 宴迟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扣住蒋小小的肩膀。 “啊!别打我,别打我……”蒋小小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满脸哀求,“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那就去死啊!”男人幽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咔嚓!一声,蒋小小的胳膊被折断,发出惨烈的痛嚎声。 宴迟一脚踹在蒋小小的腿上,蒋小小摔趴在地上。 催债的人见有人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顿时不悦起来,“你是什么人?” 而宴迟此刻就像一个杀神,眼神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滚。” “艹!哪来疯子这么嚣张,兄弟们,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为首的花臂男人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当即摩拳擦掌地上前。 宴迟面对这样一群人丝毫不惧。 场面一片混乱。 宴迟身手不错,但跟七八个壮汉打起来,他也有点吃力。 蒋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扭打在一起,眼睛里全是慌乱,她想上前帮忙,可他们一群男人扭打在一起,她一个孕妇上前只能是添乱。 “宴迟,小心。” 宴迟的招式又凶又狠,不防守,全是猛烈的进攻,紧攥的拳头拳拳到肉,很快地上倒了一片。 为首的花臂男人见此,低骂了一句,拽起一个花瓶冲上前。 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宴迟的头上,因为宴迟没有躲,完全是不要命的正面刚,在花瓶砸下来时,宴迟的拳头也砸在了花臂男的头上,一拳将他砸倒在地。 男人还想爬起来反击,浑身是血的宴迟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一拳一拳不断地猛砸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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