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苒和薄瑾御是靠着齐泽找到了这里。 花园里,花香四溢,生机盎然,宫舒澜坐在轮椅上,顾庚霆闭着眼睛拉着她的手靠在她身边,没有了呼吸,他们平静幸福。 沈宁苒没有大哭大闹,她只是身体僵硬的缓缓在两人面前跪下,旁边是两封留给她的信。 宫舒澜说:苒苒,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已经离开了,妈这一辈子没有愧对任何人,唯独最愧对与你,我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原谅妈妈。 妈走了,你不要难过,不要哭,妈妈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还记得妈妈跟你说的吗,无论妈妈在哪,妈妈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妈妈会在天上一直一直陪着你。 短短几行字,沈宁苒看得泪流满面。 沈宁苒拿起另外一封信,是顾庚霆留给她的。 沈宁苒缓缓打开。 顾庚霆说:苒苒,这一刻是我从知道你母亲生病起,就做好的打算,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对不起,你妈妈一个人走太孤单了,我要陪着她,离开前亲自送你出嫁,又听到了你喊我爸,爸这一辈子心满意足了。 要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没有参与你的童年,没有和你妈妈一起陪你长大,但请相信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沈宁苒将两封信按在心口,无数的悲伤情绪从心底蔓延出来,她哽咽着喊道:“爸!妈!” 薄瑾御走过来抱住她。 沈宁苒哽咽道:“薄瑾御,我又没爸爸妈妈了。” 沈宁苒的话宛如一记重拳砸在薄瑾御的心口上,薄瑾御心口一阵钝痛,深吸一口气抱紧沈宁苒。 …… 顾庚霆是服药走的,他走得很安详,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真的是提前就计划好了一切,他让齐泽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交给了沈宁苒。 沈宁苒看着递到手里的东西,只是感觉沉甸甸的。 “小姐,这一份是你生日那天先生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那时候没机会送给你,这次加上先生后来准备的这些,一并给你,你收好,先生做了很多错事,但他真的很爱你。” 沈宁苒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些东西。 她想想自己真的很富有,宫舒澜和顾庚霆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可她也永远失去了父亲母亲。 沈宁苒唇角哆嗦,“我知道了。” 沈宁苒和薄瑾御把顾庚霆、宫舒澜送回京城,宫舒澜早就安排好了墨苍操办她的葬礼,听墨苍说她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墓地选好了,还亲自去看了两次。 宫舒澜选的墓地风景很好,适合长眠,不知道宫舒澜答不答应,沈宁苒做主把顾庚霆的墓安排在了她身边。 宫舒澜恨了顾庚霆一辈子,但后来她是原谅了他的。 沈宁苒看着墓碑上两个人的照片,想来顾庚霆得偿所愿了,他们生死不离。 沈宁苒跪下,拿出纸巾擦了擦那两张照片,照片是沈宁苒选的,是他们年轻时最美好的样子,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相遇时。 沈宁苒说,“爸,不管在哪你都要好好对我妈,知道吗?妈,既然原谅他了,你们就好好在一起,一定要幸福,你们放心,我也会幸福的。” 风吹来,两只蝴蝶落在沈宁苒肩头,停留了一会,沈宁苒抬起头,看着蓝色蝴蝶追着粉色蝴蝶飞走。 沈宁苒擦干眼泪,站起身轻轻抿了抿唇,和薄瑾御一起缓缓离开。 往后的日子我们都会幸福。 【正文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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