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傻话。”宴迟用力将她的身体往上提了提,一步步走进电梯里。 蒋黎也只能抱紧他,让他少费点力气,她肚子疼得不行,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心脏紧张得仿佛要跳出来。 她害怕,害怕失去这个孩子。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孩子,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宴迟抱着蒋黎好不容易进入电梯,因为头部在流血,昏昏沉沉的感觉不断袭来,宴迟再也坚持不住,将蒋黎放到地上的那一刻,他自己也倒了下去。 蒋黎心口一窒,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过去拍着宴迟的脸。 “宴迟!宴迟!你醒醒,你醒醒,宴迟......” 她扶着宴迟的脑袋,摸到的是一手的血,他头上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蒋黎艰难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捂住他头部的伤口。 “叮” 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 蒋黎不断拍打着宴迟的脸,希望他能清醒,“宴迟,不能睡,不能睡,你醒醒,你醒醒啊,救命!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 蒋黎绝望地哭喊着。 这时一对小情侣正好走过来乘坐电梯,听到了电梯里的哭喊声,他们朝里面望去,就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倒在地上,而她旁边还倒着一个男人。 男人明显受伤很重,他的头部在流血,一地的鲜血,大晚上的看着格外恐怖。 两个年轻的小情侣吓了一跳,女生尖叫了一声,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蒋黎立刻向他们求救道:“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朋友受伤了,帮我们叫救护车,帮我们救护车......” 男生先反应过来,立刻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好在蒋黎刚刚报了警,警察很快赶了过来。 见到电梯里的景象,警察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将两人救了出来,警察还叫来了救护车,将蒋黎和宴迟一起送上了救护车。 蒋黎肚子疼的满头大汗,她感觉自己的身下湿黏一片,她拽着医生的手,痛苦的道:“医生,医生,我的宝宝七个多月了,我不能失去他,救救他,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蒋黎害怕极了,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医生和护士立刻给蒋黎检查,医生非常专业,检查完立刻清楚了蒋黎的情况。 “羊水破了,要早产,你先别着急,我们会尽力保住你的孩子,但孩子现在不足月,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biqubao.com 蒋黎的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她咬紧唇,“医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先保孩子,一定要先保住我的孩子......” “你的家属呢?你现在的情况最好要有家属在身边。” “我没有家属,一切我自己可以做决定。”蒋黎深吸一口气,“宴迟呢?和我一起的那个,他怎么样了?” “他在另外一辆车上,我们的医生正在为他做急救措施,放心,我们都会尽力的。”医生安抚了蒋黎几句。 蒋黎的肚子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的蒋黎咬破了唇瓣,手死死拽着旁边的被单,“啊!”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蒋黎被送进了产房,因为她羊水破了,又是早产情况危急,护士着急的找人签字,可蒋黎身边没有家属。 蒋黎自己签了名字,进产房前她还拉着医生的手,再三恳求医生要保住她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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