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有被接通。 突然,门被打开,两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拉开了那个医生,另外一个男人一把夺走了蒋黎手里的手机。 这时电话被接通,手机里传来了蒋黎熟悉的声音,“你好,你是......” 刚听到沈宁苒的声音,电话就被抢走的男人挂断了,蒋黎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两个男人人高马大,面露冷色,蒋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男人把电话挂断,丢还给已经被吓得躲到后面去的医生。 “蒋小姐刚生完孩子,这是要做什么?”男人凝视着蒋黎。 蒋黎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这两个人显然是在外面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是她大意了,以为只有蔡红几人在盯着她,没想到外面还有人。 男人步步紧逼而来,质问道:“蒋小姐想要干什么?” 蒋黎稳了稳心神,努力地保持镇定道:“你们是谁?我干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又有什么资格闯进我的病房里?” 男人不屑道:“我们知道你们遭遇了什么,我们是宴老先生派在外面保护你的。” 把监视说成保护,说得真好听。 蒋黎冷声道:“既然是保护,你们行保护的责任就好了,我干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不是看你刚生完孩子就乱跑,怕你出什么事儿吗。” “我只是想打个电话,能出什么事?”蒋黎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反问两人。 两人也丝毫不慌,“蒋小姐想要打什么电话跟我们说就好,何必麻烦其他人。” 蒋黎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吓得不轻的医生,道:“我的手机坏了,我只是想借医生的手机打给宴迟,问问他怎么样了。” “少爷很好,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可以放心。” “哦,这样啊,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说着,蒋黎又对医生道:“医生,谢谢你愿意把手机借给我,这里没有什么事儿了,你先忙你得去吧。” 蒋黎给医生投了几个眼神,刚刚的电话沈宁苒已经接到了,等会儿也许会打回来,她希望若是沈宁苒打回来,医生愿意把她的情况告诉沈宁苒。 医生也明白了蒋黎的意思,眼神闪躲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正好,蔡红急匆匆地回来了,看到病房里的一幕,蔡红立刻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她眼睛瞟了蒋黎几眼,问,“黎黎,你干什么呢?刚生完孩子你就起来做什么?” 蒋黎捂着肚子步伐不稳地回到病床上,刚刚那一会儿已经耗光了她的力气,面对蔡红的质问,她抿唇不慌道:“没干什么,起来走走,想给宴迟打个电话。” 听到打电话几个字,蔡红立刻变了脸色,紧张地看了一眼蒋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男人,两个男人用责备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蔡红立刻皱紧了眉瞪向蒋黎。 两个男人走出去,蔡红也立刻跟着出去,她着急问,“她的电话打成功了吗?” “你说呢?”两个男人语气冰冷的质问,“蔡女士,我们先生可是给了你不少钱,你就是这么办事儿的,我们先生怎么说的你是忘记了吗?” “记得记得。”蔡红连连应着。 “记得你把这事儿办成这样?我们先生让你形影不离地盯着她,让你们的眼睛不准离开她,结果你居然直接离开,你是不想要钱了吗?” “要要要,当然要了,我也是被这死丫头骗了,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一定记得,视线绝对不会再离开她,你们就放心吧。” “但愿像你说的一样,我可警告你,她若是联系了不该联系的人,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蔡红知道严重性,“这次真的是我大意了,但相信我,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被这个死丫头骗了,我一定会好好的盯着她,保证寸步不离。” 两个男人又警告了蔡红几句才离开。 蔡红狠狠地咬了咬牙,嘴里大骂了一句贱人,转身回到病房。 而那两个男人不放心刚刚离开的医生,立刻追了上去,医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紧张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才冷静一些。 她刚将手里的水杯放下,电话铃就响了起来,医生心下一紧,听着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接通。 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冲锋陷阵逞英雄,她看刚刚那几个人就很不好惹,她不想卷进这件事情里,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想到蒋黎刚刚无比祈求的眼神,她心下又一阵动容,神使鬼差地伸手拿起手机,做了好几秒的心理建设,医生刚准备接通电话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高大又气势汹汹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刚刚那两个男人。 很显然,这两个男人追来了,而且是特意冲着她来的。 医生手一抖,还在等待接通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男人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看着害怕的医生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跟刚刚那个产妇是朋友,她刚生完孩子,我们想让她留在医院好好的休养,不希望有其他任何人来打扰她,你明白吗?” 两个男人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紧逼着医生,医生自然不敢说什么,万事自保为上,她点了点头,“知......知道。” “知道就好。” 男人瞥了一眼手上的手机道,“帮个忙,就跟电话里的人说,不好意思,不小心打错电话了,其他的话不要说,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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