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前面的医生坚持要检查,很快就将拦着的三人给推开了,医生上手给蒋黎检查,大呼不好,“产妇晕厥了,快送进抢救室。” 说着,几个医生合力将蒋黎抬到移动病床上,蔡红急着上来阻止,“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要把人带到哪里去?” 医生快速道:“她晕厥了,情况紧急,你们快让开。” 蔡红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把蒋黎带走,他们带走了蒋黎,那蒋黎就彻底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到时候她要是醒了,必定会趁机向他们求助的。 “你们诓谁呢,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情况紧急了?她只是睡着了,等她睡醒就好了。”说着,蔡红就上手想要将蒋黎抢回来。 医生大声道:“你是医生,我是医生?她的脸都白成这样了,你们看不到吗?妨碍医护人员救治,她要是出事了,你们可是要负责任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显然几人都有些慌,蔡红梗着脖子,声音没了底气道:“负什么责任?少吓唬我们,我们可是她的家人,来这里照顾她的,我们需要负什么责任,我知道你们医院就是喜欢吓唬人,你们就是想要多赚钱是吧?” 医生显然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语气也大声了许多,“不管你们是她的家人,还是什么人,妨碍医护人员救人,她出事了,你们就是要负责,说我们吓唬你们,你们是真的看不到她只剩下一口气了吗?你们是想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这吗?” 这里争吵的声音大,很快吸引了外面路过的人。 也许任谁都没见过有人晕倒不让救治的家人,都忍不住围在门口议论起来。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混在医生当中的沈宁苒趁乱上前搭上蒋黎的脉搏。 她发现蒋黎的身体虽虚弱,但到底没到会晕厥的程度,正当她奇怪时,病床上的人悄悄地睁了下眼睛,看了她一眼。 沈宁苒瞬间了然得松了一口气。 蔡红依旧死死拦着医生不让他们带蒋黎走。 这让门口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责备起来,“这还是家人吗?这产妇脸都白成什么样了,看着都快没气了吧,他们居然拦着不让医生救治,是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就是,医生都说了她晕厥了,他们居然还不相信,在这里质疑医生,他们是认为自己比医生厉害吗?” “估计是眼瞎吧,是个人都看得到这姑娘发白的脸色,这不用医生说,也能看出不对劲吧,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害死人。” “没错,就是想要害人才不让医生救人,再拦着就报警吧,别害人害医院。”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蔡红有些立不住,还是犟着嘴道:“什么害人?她刚刚还好好的,昨晚还吃得下睡得着,怎么可能现在突然就情况危急了,明显就是他们这些人撒谎,想骗钱,有我在,你们休想得逞。” 蔡红一贯是泼辣蛮不讲理的,此刻她双手插腰拦在那,格外的有气势。 “你们是眼瞎看不到她都快断气了吗?”旁边有路人气不过问。 “什么断气不断气的,你别诅咒人,她只是脸色不好一点,她刚生完孩子,脸色一时不好也正常。” “大早上碰到这么个神经病,我看啊,她就是想要害人。” 蔡红听到这话,对着那个路人就开骂,这引来了更多人的反感,医生也要将蒋黎拉走,蔡红死死拉着床,“不能走,你们不能带她走!” 医生忍不住大声道:“你真的要害死人才甘心吗?” 蒋小小看着这状况,也忍不住拉了拉蔡红,压低声音对蔡红道:“妈,让他们把蒋黎带走吧,她好像真的很严重,她这副样子,万一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拦着不让救,就是你的责任了。” 听了这话,蔡红瞬间打了个寒战,回头又看了眼气息微弱,好似真的要断气的蒋黎,蔡红无比纠结。 可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蔡红也怕了。 这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产妇断气了。” 吓得蔡红瞬间松了手,一脸惊恐,“啊?断气了?”医生也不含糊,立刻推着蒋黎就离开。 蔡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白了白,周围的责备声不绝于耳,“看看,看看,拦着不让治,真的出事了,真是害人不浅啊。” 蔡红拉住蒋小小的手,紧张问,“她真的死了?她真的死了?” 蒋小小是个怕事的,此刻已经是慌不择路,一直摇头说着不知道。 蔡红怕蒋黎真的死了,那她刚刚不就成了害死她的杀人犯了! 医生推着蒋黎离开,蒋黎就睁开了眼睛。 早上查房的医生是帮过她们的陈医生,陈医生见状,聪明的立刻明白了过来,见后面没人跟来,就将蒋黎推进一间空的病房里。 门合上的那一刻,蒋黎就着急的坐起身,“苒苒?” 沈宁苒也摘下了口罩,摁住要起身的蒋黎,“你躺着不要起来,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小心扯到你手术的伤口。” “我......”看到沈宁苒,蒋黎激动得热泪盈眶。 陈医生走过来,“这间病房没人住,你们放心说话。” 沈宁苒点头感谢,“谢谢你。” 陈医生说完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蒋黎和沈宁苒。 沈宁苒担心的看着蒋黎,看到蒋黎第一眼时,确实把沈宁苒吓了一跳,她那样子真的像极了昏死过去。 就算现在沈宁苒看着蒋黎毫无血色的脸,依旧担心地替她多检查了几遍,“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才知道。” “你别自责,都是我自己心大,回到帝都,居然忘记防着他们了,何苏念突然带人过来,我和宴迟一点防备都没有。” 蒋黎想到那一晚,仍然心有余悸,蒋黎握住沈宁苒的手,“苒苒,抱歉,你自己还伤心着,却要麻烦你来费心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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