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急不得,后面究竟如何,得看网上的情况。” 何富海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强迫自己拿起手机,去看今天的新闻。 如料想的一样,这件事情三天前就闹得大,加上今天全网都在等蒋黎的判决结果,蒋黎的判决结果一出来,她就在大庭广众下直接下跪说出我是凶手,我有罪,简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和讨论。 看着网上的评论,何富海有些两眼一黑。 “我去,这件事情不会另有隐情吧?不然她怎么可能自己说自己是凶手?” “一定是另有隐情,说不定就是她自己真的杀了人。” “楼上猜测的没错,她如果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主动下跪认罪。” “但是你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她为什么要在判决结果出来后,主动下跪承认自己是凶手?这是在打所有人的脸吗?” “对啊,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无辜的,我们所有人都在可怜她,结果她就给我们整这出,耍我们玩的是吧?” “我去,有人爆料了,快去看。” 何富海的心也随着这句话而悬了起来,直到看到网上有人发出来的爆料,何富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事情跟料想的一模一样。 有人爆出了宴迟曾经和何苏念结过婚,宴迟和何苏念的婚礼在几个月前,而蒋黎现在已经生下孩子了。 这条新闻一出,全网炸了。 网上对于小三,出轨,谋杀这些事情特别敏感。 而他们这件事情把这些都占了。 一瞬间,这条爆料的评论已经高达了几万条。 “我的天哪,我究竟看到了什么?所以蒋黎是小三?是何苏念和宴迟之间的小三?何苏念还有宴迟结婚的时候,蒋黎都怀孕了?好震惊。” “难怪,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还一直奇怪何苏念为什么要那么恨蒋黎,何苏念做的这些事情,疯狂到恨不得赔上自己,也要拉蒋黎下地狱。” “网上刷了这么多关于这件事情的新闻,一直不知道何苏念为什么那么恨蒋黎,现在我知道了,也说得通了,因为蒋黎是小三,还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就怀孕了,我天,这谁能不恨啊,换做是我,我也得恨得发疯。” “这件事情居然又反转,蒋黎原来才是那个贱人,难怪她的继母和妹妹都要害她,还一口一个贱人的喊她,原来她真的是个贱人,太贱了,做什么不好,非做小三,她这种贱人被何苏念打死也活该。” “心疼何苏念几秒,我天,这谁忍得了。” “就是,换做我比何苏念更疯,自己刚结婚,男方那边小三的孩子都在肚子里几个月大了,那个男的也不是好东西,脚踏两条船,我记得他之前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坐过牢吧。” 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 紧接着又有记者发出今天在法庭结束后,蒋黎和宴迟紧紧拥抱的照片,还有宴迟在蒋黎下跪时那紧张心疼,几次过去抱起她的画面。 网上的骂声一瞬间更是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之前觉得蒋黎无罪,但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何苏念就是被蒋黎害死的,原因是情杀。” “蒋黎这种女人当小三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蒋黎绝对不会清白,要求法院重新审理这个案件。” “没错,我们之前为什么要一直可怜蒋黎啊,最可怜的难道不是何苏念吗?被劈腿就算了,老公和小三把孩子都生了,她只是想要报复一下子这个抢走她幸福的小三而已,她有什么错。” “就是,何苏念有什么错?最终她还被小三害死了,我的天哪,没有比何苏念更命苦的人了吧。” 何富海几乎翻看了每一条评论,全网都在为何苏念打抱不平,可何富海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越是这样,之后真相出来的时候越是难收场。 何富海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捏着眉心,一点解决这件事的头绪都没有。 此时,宴迟得知了孩子被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蒋黎身边,一把将刚要跪下去的人捞了起来。 蒋黎挣扎着推他,“你放......” 宴迟这次没有任由她推开,而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孩子已经安全了。” 蒋黎恍惚了一下,没有听清宴迟说的话。 她反握住宴迟的手,紧张地再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孩子已经安全了,沈宁苒和薄瑾御已经把孩子送去了医院,她不会再有事了,她安全了。” 蒋黎的心狠狠一颤,她很仔细地听着,没有错过宴迟说的任何一个字。 她清楚地听到他说,孩子已经安全了。 孩子已经安全了! 蒋黎握住宴迟的手收紧,想要借助他的胳膊站起来,但发麻发疼的腿却在这一刻不听使唤一般,不断地瘫软下去。 宴迟弯腰一把将人抱起,蒋黎喜极而泣。 “孩子已经安全了?孩子真的已经安全了!” “对,孩子已经安全了。” 宴迟反复地告诉她,想让蒋黎安心。 蒋黎终于相信这不是自己听错,而是真实的,孩子已经被救回来了,已经安全了。 “太好了,太好了......”这原本是高兴的事情,蒋黎不想哭的,可是她激动的忍不住。 她那可怜的孩子终于安全了。 “我们去医院......”宴迟正打算直接带蒋黎去医院,可还没有走一步,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朝他砸来,那东西砸到他的肩膀上,碎了一地。 宴迟眉心微蹙,低头一看,是一颗坏了的臭鸡蛋。 紧接着,蒋黎感觉头上一疼,还没有等她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又是一大盆水朝她泼来。 紧跟而来的是对方愤怒的臭骂,“真是贱人,恶心,亏得所有人觉得你是冤枉的,原来你才是最贱的那个。” 蒋黎不明所以,可那盆朝她身上泼来的水简直冷到了骨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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