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苏诀调整完好,体内刚刚突破合道圆满的气息,逐渐平静沉稳下来。 此战过后,苏诀决定封锁这里的一切消息,而南疆突然掀起的腥风血雨,也将成为一场不可言说的谜团。 而他,也是时候开始上路了,距离天骄大会的开始时间不足一个月。 “师弟,你真的不再休息几日了吗?” 安可担忧的拦着苏诀的大手,自从听说过了苏诀经历了生死决战之后,她就一直在观察苏诀的状态。 生怕有什么内伤,因为有苏诀的性格,很有可能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强撑着无事。 可几日观察下来,安可发现苏诀没什么事,自己撑不住了。 苏诀神采奕奕,生龙活虎,就连她的境界,在这几日都提升了许多。 虽然还没办法到达突破的边际,可也帮助她沉淀了不少灵力。 “不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苏诀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几日沉淀好了境界之后,就该踏上征程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再次回到剑宗以及合欢圣宗。 除了贞观王朝的士兵,以及补天阁的道姑们,就只剩下两大宗门的弟子们了。 待到合欢圣宗的弟子们与剑宗的弟子们,被自己带到诛天仙府,这一次中州求兵之行,才算是圆满结束。 “师兄,我能感觉到,我很快就要突破了!” 林清尘惊喜道。 苏诀笑道:“你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进步是肯定的,最好的提升就是搏杀中领悟经验!”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便不休息了,只不过剑宗的事情结束,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安可靠着苏诀,小手捏着衣角,小声道。 当林清尘听到这话,她那本是亮晶晶的美眸也黯淡了些许,又要许久见不到师兄了。 “我还会回来的。”苏诀莞尔。 “剑子,这件事情,真的不需要宣传出去吗?” 三长老沉吟道。 苏诀摇了摇头:“不需要,若是传出去,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导致得不偿失,不过这些日子,三长老,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了。” “无妨,在剑宗养老养太久了,一把年纪,若是再不活动活动,都该上锈了。” 三长老自然是不会忘了,苏诀交代她,让她秘密调查所有来自魔渊的邪恶生灵消息。 关于这魔渊的一切,苏诀只详细了讲给了三长老。 安可,林清尘两人不是数诀不能说,而是实力不够,听到这件事也只是徒增烦恼。 等其余剑宗弟子,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必要的压力以及担忧之外,很容易增加消息泄露的风险。 若是只有血魔神族一族来到浩土,自然是最好。 可要是有其他魔渊的生灵来到浩土潜伏起来,消息的传播,反而给他们更好的藏身机会和提高警惕性! “三长老办事我放心,不过这件事必须保密!” 苏诀很相信三长老的实力,他再度叮嘱道。 “老身不会让剑子失望的。” 就连三长老自己都没发现,潜移默化之间,两人的身份已经对调了。 虽然苏诀贵为剑子,可面对内门核心长老,剑宗为数不多的至强,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现如今苏诀实力强横,在三长老的认识下,很有可能超过了她,反正若是让她以一敌三,她恐怕是不能完成苏诀的壮举。 外加上苏诀超群的心性与号召力,三长老已经完全听从苏诀的命令了,这是从心理和实力上双重认可苏诀。 就在要走之际,苏诀大手一挥,漫天飞沙而起,这一处原本是剑宗领地的位置,被黄土所覆盖! 就在弟子们疑惑,苏诀为何好端端的要给这里埋上时,苏诀一跺脚,一座高耸入云的石碑,拔地而起! 苏诀神色沉重,看着这方曾经被那些血魔神族血洗的剑宗领地,仿佛看到了一个个弟子们正在向他招手。 大手一挥,雪白的诛天剑,浮现在苏诀的手中。 他以诛天长剑为笔,以心中无敌不败的剑意为砚,以睥睨天下的剑气为墨。 在众弟子们的目光中,一个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名字,被苏诀用剑气,龙飞凤舞的刻画在了石碑上! 三长老目光动容,看向苏诀,有着浓郁的感叹和认可。 安可和林清尘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她们都一同看到了骄傲和自豪的神采。 以苏诀而骄傲,以苏诀而自豪,在她们心中,自己就是苏诀的人,而苏诀也是她们的人! “剑子大人在干什么?” “嘘,看下去!” “蠢货,这些是咱们牺牲的同胞!” “没错,其中有几个人正是我的好友,我认识,唉......” 弟子们更是惊奇不已,一方面赞叹剑子大人的细心,一方面又惊讶剑子大人居然能够将这些南疆的弟子们,记得清清楚楚! 很快,刻画完成了,苏诀抬起头:“这些弟子们,都是我当初带着历练过的孩子们。” 听到这话,弟子们眼睛睁大,原来还有这一层故事! 看着这些名字,苏诀自言自语的轻抚着石碑,沉声道:“希望诸君,来世辉煌,仙路璀璨,永耀于世,长生逍遥!” 没错,这些镇守边疆的弟子们,是前些年,苏诀带着去山脉历练的那群子弟。 这群弟子的天赋,苏诀都观察过,算是上乘,有着足够的舞台,日后可以在浩土上绽放属于自己独特美好的光彩。 没曾想,全部死在了南疆。 当苏诀第一次来到南疆,看到那些逝去的弟子们,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次历练的一个个名字。 ”希望诸君,来世路辉煌璀璨,永耀于世,长生逍遥!” “希望诸君,来世路辉煌璀璨,永耀于世,长生逍遥!” “希望诸君,来世路辉煌璀璨,永耀于世,长生逍遥!” 其余弟子们被苏诀的那沉重的声音所渲染,纷纷闭上了双眼,诚恳的跟着默念了出来。 声音不断回荡在南疆的土地上,许久之后,苏诀呼出一口浊气,大手一挥:“启程,回剑宗!” “是!” 弟子们纷纷回应,一众人影没入了传送阵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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