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桑小姐怕你有危险,让我来帮忙的。”阿狸解释了句,又道,“别发呆了,还是报警吧。” 落雨报了警,可她心里依然有些愤愤不平:“这些人真是太坏了,为了点钱就抓别人视为家人一般的宠物。可惜啊,现在没有相关的宠物保护法,不能给这些坏人定罪。” “你想要警察抓他们?给他们判刑?”阿狸问。 “我想也没用啊,没用相关的法律能治他们的罪。最多只能把猫猫们解救出来,可他们下次肯定还会抓猫、杀猫。”落雨觉得很难过。 阿狸的狐狸眼珠一转,“我有办法。” “什么?”落雨一抬头,就发现那奇怪的男人突然就不见了。biqubao.com 不多久后,警察到了。 偷猫贼们这时也陆续醒了过来。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们还在试图狡辩:“猫都是山边、路上抓来的,我们以为是野猫、流浪猫,没有主人啊。脖子上有名牌?那也不能证明是别人的财产啊,也许是被丢掉不要,名牌忘摘了呢?” 他们就是吃准了,没有法律能约束。所以即便被抓,最多也是丢了批货而已。 大不了,再重新抓一批猫,下次行事再小心点。 就在这时,一个进去搜查的警察突然大喊了起来:“快,里面有情况!” 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的笼子里,关了一只国家一级保护鸟类。 那鸟刚才还在自己的窝里睡觉,莫名其妙被抓,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关到这里,现在还一头雾水,懵逼地看着围着它的人群。 偷猫贼们更加懵逼:我们只是抓猫而已,什么时候抓过鸟?还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直到那些偷猫贼全部被逮进警车里,落雨也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只珍稀鸟类? 她莫名地想起了刚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子——难道是他? 似有所感,她猛然抬头,就看到月光下、屋顶上,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身形优美,皮毛如雪,巨大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晃动。 隔着距离,隔着夜色,她恍然间觉得那狐狸好像咧开了嘴,对她笑了笑。好像……好像人一样。 一个恍神,那狐狸便跳走了。 作为一只资深自媒体网红狐狸,阿狸自然也会上网,尤其喜欢偷刷主人的手机,人类的法治节目是他最喜欢的。 瞧瞧,懂法是多么的重要啊! “等等!”当寂寞的山风吹凉狐狸的屁股时,阿狸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刚才裤子破了,他没办法只好变回狐狸身体。 现在没有衣服穿了,也不方便再变成人,自然也能打车了。 所以……距离京市几百里的路,要怎么回去? 呜呜,主人救救我啊! 天还没亮的时候,福奶奶一梦惊醒,急忙去摸自己的后背,还好没长褥疮,还好她还没瘫痪,还好房子还没卖…… 早上九点不到,弟弟一家就早早就来了。 弟弟拎着水果,弟媳妇拿着刚买的早餐。 侄儿笑着喊:“大姑,饿了吧?我们特意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豆浆油条,快来吃点!” 他们是福奶奶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不多的亲人,曾经她每个周末都期盼他们的到来,然后热热闹闹地吃一顿饭。 可现在,他们热情的笑脸,和梦境里的恶毒模样融为一体,虚伪至极! 人性啊,真的经不起考验。为了利益,什么都能算计。 弟弟一家在福奶奶家等了一阵,也没见有房产中介上门来看房。 弟弟忍不住询问:“姐,你不是约了中介吗?怎么这么晚了人还没来啊,也太不靠谱了。” 弟媳妇道:“不靠谱就换一个,我去联系!多找几家比比价,还好些呢!” 正说着,房门被敲响。 侄儿小飞赶忙过去开门,来人西装革履,也没带工作牌看起来不像中介。 不等侄儿发问,福奶奶道:“张律师进来吧!” 侄儿问:“大姑,好端端的你找律师干什么?卖房也不需要律师到场啊。” 福奶奶道:“卖房是不需要律师,但是立遗嘱需要!” “张律师是我很早之前就找的,我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亲人也就你们了。” “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我又有高血压,总怕什么时候就有个意外发生。” “所以我前两年就立了遗嘱,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就把我的房子、存款都给小飞。我是真的把小飞当我自己的孩子啊!” 侄儿闻言,也立马表态:“大姑我也把你当自己亲妈一样看待啊。” 福奶奶却没多搭理他,接过律师递来的新遗嘱,然后签名、盖手印。 弟媳妇还很奇怪:“姐,不是说立了遗嘱吗?怎么又要签名?之前的遗嘱没签名吗?” 福奶奶道:“之前的遗嘱作废了,这份是新的遗嘱,我的房产会在我死后再变卖捐给福利机构。” “啊!”侄儿惊呼出声,弟弟和弟媳妇也同时变了脸色。 弟弟道:“姐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了,卖房子筹首付给小飞买房结婚用吗?是不是这个律师蛊惑你,让你改遗嘱?我给你说,外人不能信啊!” 弟媳妇道:“小飞可是要给你养老的啊,你把房子捐出去了,对得起小飞吗?” 小飞也急了:“大姑,我要是没有房子,我媳妇就要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成形了,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她打掉孩子呢?” 福奶奶是彻底看清这些人的嘴脸——果然一心扑在她的财产上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想要算计我的房子,才拿孩子说事!” 老人看向自己的侄儿,心痛万分:“小飞啊,你从小的生活费、学费都是我给你的,我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亲儿子看待啊。也和你说过,将来我的财产都会留给你。可你……你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地算计我呢?人心,不能这么恶毒啊!” 小飞还想解释,福奶奶道:“我都听到了,你和你爸妈说的话。你们只想卖我的房子,拿到钱买了新房也不会接我住。等我的钱被你们榨干后,你们就不会管我死活了对不对?” 这些都是事实,他们一家人也曾经私下里商量过很多次。难道真是说话没注意被这老太婆听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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