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太准,全网蹲守吃瓜_第217章 黄粱一梦皆是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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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房间里的光线骤然一亮之后,又恢复了昏暗。
  秦月儿回过身来,凛冽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桑非晚:“你也想入梦吗?大唐的盛世,贵妃的悲剧,皆是黄粱一梦。若是走不出我的梦境,便和我一起死吧……”
  她本想故技重施,把桑非晚也拖入那一场华丽却又惊心动魄的死亡之梦中。
  桑非晚却只是抬袖一挥,就把那浓郁的阴气挥退。
  她快速走到了赵智勇身边,手指一点,便有一股灵力点入了他的额前。
  刹那间,窒息的感觉消失,他悠悠醒来。
  大梦一场,他亲身经历杨贵妃的一生。
  那荒唐的、华丽的、凄惨的往事久久地萦绕,竟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了今夕何夕,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贵妃,还是编剧赵智勇。
  “秦月儿”见桑非晚轻而易举就破了自己的术法,警惕地盯着她:“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桑非晚幽幽地道,“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秦月儿”掩着唇,轻轻地笑了,“本宫当然知道,本宫乃是大唐的贵妃!”
  桑非晚漆黑如点墨的目光,望着她,轻而易举地窥透她的真身。
  “你不是她。你最多只是她残留下来的一抹幽恨,落在步摇之上,千年不散凝成的器灵。”
  “秦月儿”突然就慌了神:“不,不是的!本宫就是杨玉环,杨贵妃!你凭什么说本宫不是?”
  “你当然不是,你只是那支金步摇,寿王在新婚夜送给杨玉环的定情之物。”
  桑非晚的话,如迷雾中的灯塔,让迷失的记忆回归。
  “步摇,步摇。是啊,我是步摇,一步一摇,一步一念……”
  那段迷失的记忆,跨越千年的时光,再度归来,依然让她泪流满面。
  她想起了那个洞房花烛夜,满室红光,映在美人脸上,那么娇羞迷人。
  金步摇,躺在他掌心上,流光溢彩,如同玉环的容貌,美得不可方物。
  他的手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地将金步摇插入爱人的发髻。m.biqubao.com
  她微微抬头,步摇流苏摇曳,衬着她越发倾国倾城。
  ……
  从寿王府离开后,她没带走任何首饰,只带走这支金步摇。
  此后多年,她时常拿着步摇睹物思人。
  皇帝为讨她欢心,于是令精工巧匠设计了诸多款式精美的步摇,殷勤地送到她面前。
  他以为她喜欢这样的首饰,其实她念念不忘的只是送步摇的人。
  马嵬坡前,被下令赐死的时候。
  她除尽华服珠翠,素衣散发,唯独袖里还藏了一支金步摇。
  在生命的尽头,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年的少年郎送她步摇之时,满面含笑的俊朗模样。
  他若是知道自己死了,可会伤心?
  他会不会来自己的坟前祭奠呢?
  长恨歌,恨悠悠,爱悠悠。
  芳魂消散,唯有那一抹爱和恨附在金步摇上,千年不消。
  她盼着等着,期盼着再见一眼昔日的爱人,她的寿王殿下。
  马嵬坡前,一茬茬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她等啊等,等到改朝又换代,等到时光迷乱了记忆……
  那千年的时光啊,实在太过冗长。
  冗长得,让她都忘记了本来的身份,只记得主人的执念,痴痴地等着。
  直到不久前,这支沉睡了千年的金步摇,被人从地底挖掘。
  历经千年的光阴流转,金步摇既然流光溢彩,美丽如新。
  世人惊叹她的美丽,却又因为太新,而被定义为高仿品,收藏入了博物馆。
  又在机缘巧合下,被带到剧组,戴在了秦月儿的头上。
  “我是步摇,贵妃娘娘最爱的步摇啊。”
  器灵的叹息,隔着岁月沧桑,隔着重重遗憾。
  贵妃临死前的心愿,是希望能再看一眼寿王殿下。
  可是寿王为什么没有来,我等了好久好久,为什么他没有来呢?
  器灵的执念是替杨贵妃再看一次昔日爱人……
  于是,桑非晚道:“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他。”
  器灵的神色顿时激动了起来:“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再见他?替我的主人,再看一眼他?”
  说着她又迟疑了起来:“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活着吗?”
  “唐朝都灭亡了,寿王自然早就作古了。不过我可以把他的鬼魂召来,让你见一见。”桑非晚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再等3个小时,到午夜12点就可以了。”
  “午夜12点,对,那个点阴气足,鬼魂容易被召唤出来。”作为一个存在了千年的器灵,她自然懂得多。
  桑非晚适时地提出要求:“我让你见他,但你不能再伤人。”
  她说着看了眼旁边的,还处于迷蒙状态的编剧赵智勇:“经历过那黄粱一梦,他应该能写出你想要的剧本。”
  “好!”器灵答应得很痛快,立马就收了一切术法。
  这时,秦月儿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器灵有些烦躁地道:“人类的东西真是讨厌,昨天吵了我一晚上,今天又不停地响。”
  她说着就要动手把手机给砸了,却抢先一步被桑非晚拿在手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秦夫人的名字。
  桑非晚便按了接听键。
  秦夫人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月儿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刚给你的助理打电话,她也不回电话。你到底怎么了?要吓死妈妈吗?”
  秦月儿的助理昨天卸妆的时候,因为想要取下金步摇,惹怒了器灵,现在还晕倒在酒店里。
  秦夫人担心女儿,已经准备亲自赶过来看看情况了。在离开之前,最后又试着打了通电话,没想到这次却接通了。
  只是接电话的并非她的女儿秦月儿,而是桑非晚。
  “秦夫人你好,我是桑非晚。”
  “啊,桑小姐!”秦夫人起初有点意外,后来才想起桑非晚和秦月儿是一个剧组拍戏的,在一起也不奇怪。
  她着急地问:“月儿到底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电话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桑非晚道:“不用担心,她没事。”
  秦夫人追问:“没事怎么一直联系不上?请把电话给月儿,我要和她说两句。”
  桑非晚道:“她暂时不能接电话,因为她被阴邪上身了。”
  秦夫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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