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救命的绳索,将绝望的女人又往回拉了拉。 浮云痛苦又自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不起我爸,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管不了那么多……” 桑非晚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如果跳下去,你的丈夫和婆婆会怎么样吗?” 浮云愣了愣。 桑非晚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死之后,你的公婆会以没有管理好顶楼为由,要求物业赔偿。他们还把你和你孩子的骨灰放在小区里大张旗鼓地闹。最后物业实在没办法,赔钱了事。我婆婆则拿着你的赔偿金,又给你丈夫说了门亲事。” “至于你的父亲,他早年独自拉扯你长大,已属不易。晚年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和外孙,在无尽的孤独和思念中,郁郁而终,凄凉离世。” “每个轻生者都有不得已的理由,可所有的结局都是亲者痛,仇者快。你既然恨他们,怨他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死来便宜他们?却惩罚,那个最爱你的父亲?” 桑非晚的话让她震惊不已:“他们……他们当真会那么无耻。” 桑非晚道:“你既然是我的粉丝,看过我的直播,该知道我从不妄言。” 浮云转头看向她的婆婆:是啊,还有什么是那老太婆做不出来的? 孩子此刻也停下了哭泣,小小的手在妈妈的脸颊上擦拭,温柔的触感融化了母亲绝望的心。 她抱着孩子亲了又亲,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想对孩子那么残忍,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而桑非晚刚才的话又让她陷入了两难。 她不想再回到那一地鸡毛蒜皮的婚姻,不想继续和婆婆无休止地争吵。可除了死亡,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摆脱一切? “我有办法。”说话的依然是桑非晚,“我教你个办法,让你和你的丈夫互换身体,让他体验体验你的悲伤和绝望。” 浮云的眼泪不流了,面上满是惊讶:“这,这也行?” 桑非晚轻轻一笑:“信我,下来吧。” 救援人员此刻也瞅准了机会,猛地扑了过来,将浮云和孩子拽回了栏杆。 两条人命,暂时保住。 婆婆也赶忙过来把孩子抱走。 丈夫把浮云从地上拽了起来,“就为了一点小事,你至于闹成这样吗?我妈是长辈,就是嘴啰唆了一点,你干嘛跟她计较那么多?” 浮云低着头,一声不吭,手里拿着救援人员帮他捡回来的手机。 直播间的连线已经切断,但是桑非晚给她发了私信…… 直播间里网友们还在议论不休: 【这样的婆婆,这样的婚姻太让人窒息了,我都恐婚了。】 【我终于有个理由不去相亲了!】 【其实,这种婆婆属于少数,大部分长辈还是希望儿子、儿媳好好过日子。】 【我本来也觉得我婆婆挺讨厌的,但是和浮云婆婆一比,那就真算不了什么。】 【主播刚才说要让她丈夫和他互换身体,这是真的吗?还有这样的操作吗?】 【我也想和我丈夫互换身体,让他替我干家务带娃,看他还会不会觉得我在家是享福。】 【啊,求分享!】 【求分享+1】 【求分享+2】 【……}】 【求分享+10086】 桑非晚道:“不是人人都适用的,你们就不要想了。” 其实使用起来并不难,桑非晚写两张转换符箓交给浮云。浮云,按照她教授的方法施展即可进行灵魂互换。 但这种方法有违天道法则,使用的人太多会损害桑非晚的功德。biqubao.com 她愿意为浮云付出一些功德为代价,但是大部分人是没有必要的。因此她也没有在直播间里继续这个话题。 器灵刚才已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桑非晚的认可又加深了:连灵魂转换都能做到,召唤回寿王魂魄肯定也没问题。 “我们开始连线今晚的第二位网友。” 话音落下,桑非晚很快就抽取了今晚的第二位连线网友。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运动外衫,留着小平头,是个典型的阳光帅哥,网名叫:蔚蓝。 蔚蓝上来就神秘兮兮地道:“主播救命,我的影子好像活过来了!” 此话一出,直播间里寂静了一瞬间,接着又飞快滚动网友的留言: 【难道要出灵异故事了吗?】 【啊,家人们谁懂啊?我刚看完一部关于影子的恐怖电影,现在又要开始了吗?】 【我已经把眼睛捂住了,请开始下面的讲述吧。】 桑非晚道:“蔚蓝,仔细说说吧,大家都很好奇。” 蔚蓝道:“事情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我是独居的,有一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看书,隐隐约约地老感觉有什么在盯着我的后背看。我猛然一回头,就看到一团黑色像烟雾球一样的东西,瞬间滚入我的影子里……” 蔚蓝当时虽然吓了一跳,但又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可从那天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影子好像活过来了。 有时候他明明坐在沙发里看书,影子斜斜地落在地毯上。他本人没有动,影子却晃了晃,就好像那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可当自己认真去看时,影子又一动不动。 为了验证,他悄悄地拿出一面小镜子。 然后背过身去,再通过镜子的反射去查看落在身后的影。 影子果然动了,一点儿一点儿像液体一样地向着自己的方向爬过来。 就好像影子想要努力地挤进他的身体一样。 蔚蓝头皮发麻,不敢再继续看,但又害怕影子真的会挤进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又大着胆子回头,盯着影子。 影子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好像刚才他从镜子里看到的只是一场错觉。 期间他又试验了好几次,次次一样,影子会在他转过身,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动。 有时候是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有时候又好像拼命地想要挤到他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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