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太准,全网蹲守吃瓜_第316章 午夜戏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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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老板住的地方就在戏园后面,有天半夜听到锣鼓声,还以为是手下的人为了练戏,半夜过来发愤图强。
  可当他披着外衣,走进戏园一看,只见空空荡荡的戏台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上面走来走去,咿咿呀呀的唱腔,伴着咚咚锵的声音,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桑非晚问:“这个情况出现多久了?”
  罗老板道:“我知道的也就是二十多天。白天都好好的,就是到了午夜后,那东西就出现,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
  他说着又寻思道:“难道是戏园的风水有问题?我原先在老戏园的时候,太平得很。最近因为客人太多,原先地方小了,我才又租了块地,搭了座更大、更宽敞的新戏园。”
  桑非晚道:“等傍晚,我去你的戏园看看。不过我这算是出外差,费用……”
  话没说完,罗老板就掏出了一腚银子:“这个是定金,事情处理好了还有感谢。”
  罗老板走后,桑非晚喜滋滋的把钱塞进怀里。
  俞北冥说:“你刚才谈价格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说慢了?你之前出外差,只要五百文钱。”
  桑非晚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变通!”
  俞北冥嗤笑:“是宰人吧?就像你当初宰我一样。”
  桑非晚说:“何必要提过去呢?现在咱们都是合作伙伴了,要展望未来!快收摊,带你去戏园听戏,听说今晚是玉临风的戏,票价可贵了。我先前一直想看,没舍得买。”
  玉临风是流连戏园的台柱,听说长得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他的戏迷,从豆蔻少女到迟暮老妇,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桑非晚也一直想要见识下,如此受追捧的男人到底长了怎样一张绝色的脸。
  可当她坐在戏院里,看到台上浓妆艳抹,扮作女子咿咿呀呀地唱戏的男人时,也没觉得多么惊艳。
  她对俞北冥说:“你看他画那么浓的妆,怎么知道他好不好看?”
  俞北冥道:“就五官而言,还算优越。”
  桑非晚说:“光五官优越也不顶事啊,万一有痘痘呢?万一长了满脸麻子呢?万一有胎记呢?黑痣?”
  俞北冥正要怼她,她突然展颜一笑,认真地说了句:“我觉得还是你好看。”
  如水的眼眸,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此刻的笑太过撩人,还是台上的曲声太婉转,一时间竟然让俞北冥有些看痴了。
  桑非晚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挨上他的鼻尖。m.biqubao.com
  俞北冥没有和女子挨得那么近过,一时窘迫的心跳加速,忍不住避开了她的目光:
  “你看够了没有?”
  桑非晚却突然来了句:“北冥,我仔细看了,你的脸上连一个小痣都没有,果然还是你最好看。”
  俞北冥懊恼:“所以你瞅了半天,就为了看我脸上有没有痣?”
  桑非晚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就是喜欢逗弄他,看他脸红,看他懊恼。
  只是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不知不觉的撩拨后劲最大。
  撩了他,也乱了自己的心。
  一场戏唱完,台下掌声雷动。
  也会有些有不差钱的主顾要给打赏。
  不过罗老板是有良心的老板,不主张打赏,只希望父老乡亲们多多捧场。
  等到客人散场,时间也已不早了。
  罗老板这时走出来,问桑非晚:“怎么样?看出问题了吗?”
  桑非晚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今晚叫你们戏园的人暂时别回去了,先把事情了结好。”
  罗老板也怕闹鬼的事情继续闹腾下去,会影响戏园的生意,便依照桑非晚的话,吩咐了下去。
  别的人且还好,老板说什么就听什么。
  玉临风却对此很不满意:“都下戏了,凭什么还让我们等在这里?”
  此刻,这位台柱卸了妆换了衣服,容貌确实十分俊朗,还带着几分小姐夫人们都格外喜欢的书卷气。
  只是人红,他的脾气也略有些大。
  对于这位台柱子,罗老板也不敢得罪,只能好言好语地解释,希望他配合。
  玉临风听说是因为驱鬼,嗤笑道:
  “无稽之谈!你们信这个神棍,就陪她闹下去。我唱了一天戏,太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正要走,俞北冥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子,把他拽回来,按在凳子上坐下。
  桑非晚见他还要挣扎,道:“那个鬼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走了,这场戏该怎么唱下去?”
  “你说什么?”玉临风勃然大怒,“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女人,再乱说话我就去官府告你!”
  桑非晚道:“戏园里的鬼魂,是一个月多前来的。而你也是一个多月前,才到流连小镇的。鬼魂就是跟着你来的,只是罗老板发现得晚了些。”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玉临风说着又要走,可对上俞北冥冷漠且带着几分杀气的面容,顿时又不敢乱动了。
  “你们……你们莫非要软禁我?这是犯法的!”
  桑非晚没搭理她,抬袖一挥,整个戏园的灯光便全都熄灭。
  与此同时,“咚咚锵,咚咚锵……”的开场声也从台上传出。
  明明鼓乐师此刻就和大家一起坐在台下,台上却锣鼓喧天。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玉临风都不再多说。
  没有灯光,只有月光落在露天的舞台上,隐隐约约地照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
  “那,那到底是个什么?”罗老板小声地询问了一句。
  “想知道啊?那你们就自己看吧。”
  桑非晚抬手丢出一张显灵符,符纸飞至半空瞬间燃烧殆尽。
  而舞台上,原本缥缈的黑影在显灵符的作用下,显出了真实的模样。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黑发披散,正甩着长长的水袖唱着玉临风最拿手的曲目《月下相会》。
  这个戏,讲的是富家小姐爱上了穷书生,两人时常的月下相会,耳鬓厮磨,互许终身。
  可后来,书生考得了功名,娶了官家女,把旧日爱人抛之脑后。
  而富家小姐却还在家里一日日地枯等,等到青丝变白发,也没能等来爱人,反而让自己油尽灯枯,耗尽了生命。
  此刻,那台上的鬼魂一遍遍地唱着:
  “月下独一人,不见郎君归,不见郎君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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