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柜门突然打开。 借着门口的月光,小赵看到一个脸色青白,没有瞳孔的男孩,笑嘻嘻地说: “找到了你!” 小赵下意识想要逃跑,可惊惧交加之下,人完全呆住了。 他跑下不了,甚至都喊不出声来。 而躲在柜子上层的老黑,在小男孩靠近的一瞬间,感觉周围寒气逼人。 他瑟缩在里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透过柜子隔板的缝隙,他看到一个细细的腐烂生蛆的手臂伸出,拽住下层小赵的头发,就那么硬生生地将人拖走了。 老黑吓傻了。 躲在床底下的坤子也吓傻了。 等反应过来,小赵和那小男孩都不见了。 两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就这样心惊胆战地躲了一夜,终于熬到了天亮。 到了天亮,他们才敢出来。 想找小赵,找不到。 想要出去,出不去。 老宅里没有围墙,前后是房子,侧面也建了屋子、风雨连廊,中间围成了院子、天井。屋子前又有屋檐,根本没办法爬。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一天,很快又到了夜晚12点。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度传出来: “玩捉迷藏吗?我数10下,要藏好哦。被我找到,就完蛋了!” 有了昨晚的经验,坤子和老黑很快就找好了藏身的地方。 老黑另外找了个房间躲起来,而坤子则躲在老黑昨晚躲的柜子的上层。 他觉得,那小鬼个子矮小,应该看不见上层的人,所以比较安全。 很快,外面的声音就数到了十。 老黑所在的房门率先被推开,这次出现的却不是那个小鬼,而是失踪了一天的小赵。 小赵像梦游一样,摇摇晃晃地在屋里寻找了一圈,然后又摇摇晃晃地走了。 老黑躲过了一劫,刚想松口气,忽然想起坤子躲在柜子的二层。以小赵的身高,打开柜门正好能看到。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柜门打开的吱呀声。 打开柜门的小赵,和坤子面对面。 小赵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而他的肩膀上,却突然探出了一颗小脑袋,青白色的小脸,没有瞳孔的眼睛。 “找到你了哟!” 天亮的时候,坤子不见了。 老黑只看到昏迷中的小赵,喊了好一阵子,倒是把小赵给喊醒了。 而对于之前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白天,两人又是各种想办法,可无论用什么办法,就是出不去。 夜晚12点游戏再度开始。 没办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捉迷藏。 这次,换成了坤子来找。 他也像梦游一样,闭着眼睛游荡着,而那个小鬼就趴在他的背上数数: “……7、8、9、10!要来找咯,被我找到就完蛋了!” 这一晚,倒霉的小赵又被找到了。 天亮后,小赵消失,坤子又回来。 而今晚,已经是他们困在这个鬼宅的第四个晚上了。 直到今天,老黑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里一摸,摸出了一张辟邪符。 他最初看桑非晚的直播,还是因为眼红桑非晚涨粉速度快,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看的。 看了几期后,发现桑非晚这套根本学不会。 不过他已经加了关注,刷直播的时候经常会刷到,一刷到就忍不住点进来,点进后,屡屡看得入迷。 后来桑非晚发辟邪符的时候,他跟着抢了一张。 只是他的辟邪符大部分都已经褪色,唯独最下面一笔还带一点点淡色。 这才知道,原来他头几个晚上没有被找到,并非运气好,而是辟邪符起的作用。 只是这里太过邪门了,辟邪符也只能短时内保他不被小鬼找到。 看到符纸褪色,老黑立刻就想到了桑非晚之前说过:褪色后,就无法再起到辟邪的作用。 也就是说,今晚辟邪符不会再保护他,他很可能会被小鬼找到! 顿时,他一阵头皮发麻。后悔之前为什么不抢几次连线,多要几张辟邪符。 之前没有抢到,如今自己落得这般凶险的境地,会不会一下抢到呢? 趁着辟邪符还有点最后一点点的颜色,他赶忙把符放进手机壳里,再试着开手机,居然有了一点点微弱的信号。 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还是求助桑非晚,于是进了她的直播间,果然幸运地抢到了连线。 【妈呀,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今天才和同学玩过捉迷藏,呜呜以后不敢玩了。】 【要我说,你们是自作自受啊。干嘛不好,跑去那种地方探险!】 【其实那小鬼还算不错,找到了就是失踪一天,然后再被当成他的傀儡用一下,也没伤人呀。】 【估计就是贪玩的小鬼,玩够了就放你们走了。】 老黑哭丧着脸说:“可是这么玩,谁受得了!我们带的水和干粮昨天就吃完了,再出不去就要饿死了。” 坤子道:“主要心脏受不了,再下去不是饿死就是吓死!” 桑非晚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不过她没有看到具体的鬼魂,不知道他的执念在哪里,不能随意化解,否则会适得其反。 “捉迷藏游戏是每晚12点开始,现在时间还没到。等开始后,你再连线进来。” 桑非晚说着正要切断连线,老黑急忙道:“别别!我好不容易才连线成功,要是等下连不上了怎么办?” 桑非晚道:“不会的。你们手机没有信号,是鬼魂在扰乱。辟邪符虽然不能在辟邪了,但是放在手机上,能减缓鬼魂对磁场的干扰。” 此外,桑非晚的直播间开播的时间长了,多少也受到她气场的影响。 如果是普通的阴魂干扰,她的直播间可以无视干扰,被粉丝刷到。 而黑子他们遇到的鬼魂可能是执念太强,阴气很重,所以才需要在辟邪符的介入下才能刷到。 坤子说:“能不能别切断连线,有主播你在,我们也能壮壮胆子。” 桑非晚道:“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你们手机的电池能撑得了那么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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