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就迎来了张雪雪一通吐槽抗议。 桑非晚默默地听了一阵子,才说:“你不是坐上顺风车了吗?” 张雪雪道:“那是我运气好,刚好在路边遇到一位朋友开车回京市,这才能捎我一段。” 桑非晚笑了笑:真不愧是幸运的张雪雪。 也好,省得她再找车去接她。 数日没回来,树妖们再度见到桑非晚,都热情无比,七嘴八舌地说着闲话。 桑非晚扫了一眼,就发现少了一棵树妖。 “老檀呢?” “老檀……”柳树妖有些心虚地说,“他离家出走了。” “你们几个欺负老檀了?” “谁欺负他呀!” 杏树妖赶忙解释了起来: “之前他不是给您指导做菜,结果害得您得了倒数第一吗?他害怕您回来了找他算账,所以就离家出走了。” “对对!”柳树妖也赶忙说,“我们真没吓唬他,是他自己发散思维,以为您要把他车珠子。” 桃树见她们已经说漏嘴了,只好老实交代:“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他,最多夸张了那么一丢丢。谁知道居然把他给吓跑了。” “你们是在说老檀吗?”白俊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进门后,就见白俊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祖奶奶,我寻思您在h国几天肯定吃不习惯,特意买了些好吃的。奶茶、麻辣小龙虾,还有烤串!我买得多,大家一起吃!” 树妖们都围了上来,一个劲地夸赞着白俊孝顺,是个好孩子。 桑非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罢,有什么事。” 白俊的笑容一黯:“祖奶奶,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住您的火眼金睛。” 桑非晚说:“少拍马屁,说重点。是不是老檀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俊体贴地把奶茶的吸管插好,殷勤地递到桑非晚的手里。 “老檀那人您也知道,做菜做魔愣了,还非要给我当厨师。我实在受不了,就把他送去我爸家了……” 桃树妖忍不住啧啧:“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 柳树妖八卦地问:“你爸现在还好吗?没被老檀祸害得生无可恋吧?” 白俊说:“那你们可就太小瞧我爸了……” 白成峰尝过火龙果汤圆后,就知道檀树妖是什么水平了,可看到白俊对他客客气气的,便猜到那黑脸老头恐怕来历不凡。 私下里问了白俊后,知道是从桑非晚家里出来的树妖后,白成峰二话不说,直接给檀树妖开了10万每月的高薪,并表示自己就喜欢有创新思维的员工,让檀树妖只管放手去干,需要什么食材和管家说。 需要试吃员也好办! 白成峰为此专门成立一个试吃部门,招聘一批试吃员——虽然味蕾遭罪了点,但高薪之下必有勇夫。 把檀树妖给感动的,当晚就和白成峰称兄道弟了。 等檀树妖忙着去研究菜谱后,白俊问白成峰:“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成峰笑了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千年的树妖,哪是一般人能遇到的?留在白家,能保家宅平安。需要的时候,还能让他画个辟邪符、平安符什么的,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便宜。至于他的那点爱好,花不了多少钱,随他折腾就是。反正我工作忙,不会回家吃饭。” 白俊对桑非晚说:“我今天来就是来问问祖奶奶,能不能让老檀留在我爸那儿?” 树妖们闻言,一个个都很震惊。 “想不到在家里惹人嫌的老檀,出去了居然能变成香饽饽。” “小俊,问下你爸他家里缺不缺保安?我也想要六位数的高薪。” “老槐你滚蛋,谁家里愿意要一棵招鬼的树啊!俊啊,缺司机不?” “一个个的太没出息了,为了点小钱就要跳槽。还是我柳树最忠诚,这辈子只做大仙的员工!” 柳树妖说着,红了红脸:“俊啊,我没记错的话你爸现在单身?你看我怎么样,适合当你后妈吗?你放心,将来我只要白家一半的财产就够了,不会抢属于你的那份儿。” 白俊:“……” 桑非晚淡淡地对白俊说:“既然他们都想去白家,你就全领走吧。原本我这趟出门境界提升了不少,还想在家里设一个适合树木修炼的法阵,如今看来倒是省事儿了。” 树妖们闻言立马就变了态度: “大仙,您别误会。我说去白家当保安,只是想休息天的时候做个兼职而已。” “大仙,我也想天天给您开车,可您现在用车的时候太少了,所以我才想兼职赚点外快。” “大仙,我是开玩笑的。白成峰都一把年纪了,我怎么可能瞧得上他,更加不可能惦记他的身后财产!” 桑非晚也知道几棵树妖们是什么德行,当然也不会和他们计较。 至于檀树妖,愿意待在白成峰家,就随他去。 不过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知道给树妖们发放的工资属实低了些。 为了稳定军心,桑非晚当众宣布:“我决定从这个月开始给你们涨点工资。” 树妖们闻言顿时欢呼了起来。 却听桑非晚继续道:“就涨500吧。” 众树妖:“……” 就不能多加点?凑个整涨一千也好啊。 可就算桑非晚一分钱工资不给,树妖们也舍不得离开她。 檀树妖自从到了白家,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开心了。 一个月之后,看着那十摞的百元大钞,高兴得见牙不见眼。 十摞,每摞一万块钱,一共十万块钱! 他老檀也是个拿高薪的人才了! 本来白成峰是准备给他办个银行卡,工资直接打卡里的。 可檀树妖没咋见过大钱,要求第一个月给现金,他要抱着睡觉。 夜里,他还做了个美梦,梦里有数不完的钱和衣服,还有很多富豪真的抢着想让他去当厨师。 醒来的时候,檀树妖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一个劲儿地傻笑。 有了钱,当然不能光看不用! 于是,檀树妖专门请了假,出门去买买买。 他寻思着:“要给柳妹妹买一套护肤品,必须要大牌的!得让她知道,我以后能养得起她了!” “给柏树妖买个车……玩具模型就行,不用太好。” “老槐呢……买个僵尸玩具?” “对了,还有大仙!还要给大仙也买份礼物,让她知道我老檀即便离家出走了,也还是在惦记她。” “大仙一感动,没准就不计较我上次的失误,还愿意让我回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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