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居然在怕我?”白辉显然很伤心,“我可是您儿子啊!不论你怎么对不起我,我也不会伤害您啊!” 可白成峰是真的害怕啊。 自从白辉的换回了倒霉的天煞孤星命格后,白成峰为了避免沾上霉运,连看都没看白辉一眼,直接派人把他们母子俩远远送走。 现在,他更不敢和白辉走得太近。 眼看白辉还在试图挽回他的父爱,白成峰慌张地喊着:“保镖呢?来人,来人!” 他慌里慌张地就要跑,也因此彻底惹怒了白辉。 白辉的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念叨了几句什么。 白成峰忽然就定住了脚步,呆呆地站着。 这时,附近的安保人员被刚才的声音惊动纷纷围了上来。 白辉低声说:“我没事,你们都忙去吧。” 白成峰则木讷地将白辉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没事,你们都忙去吧。” “白总……” “滚!” 一向儒雅,从不疾言厉色的白成峰却在大庭广众下呵斥下属。 安保人员们都被吓到了,赶忙退走。 白辉则走上前来,拍了拍白成峰的肩膀:“爸爸,以后我会做你的好儿子,好好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白氏的产业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白成峰木然地点头:“好,交给你。” 白辉笑了:“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还是会接纳我的,毕竟我们有二十多年的父子感情啊。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去个地方……”白成峰低声呢喃,跟着白辉往外走去。 卫生间里,白俊哭了一阵子才平息了心情。 他洗了把脸,又把衣领、头发简单理了理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走了不多久,他忽然看见白成峰的身影从前方一闪而过,消失在转角。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白俊还是一眼就认出他——白辉! 当年,因为被白辉和后妈康琳换走了命格,白俊一直过得很惨。 还是在桑非晚的帮助下,他才换回了自己的上品命格。 白辉和康琳母子俩则被白成峰赶走,从此了无音讯。 而白成峰也将白辉视为耻辱,连提都不想提。 此刻,白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白成峰又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而且看两人的样子,亲密如从前,似乎一点不像交恶过。 其中,难道有什么阴谋? 白俊正要跟过去,身后却突然传来张雪雪的声音:“我跟你一起!” 白俊有些意外:“雪雪,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喝得摇摇晃晃,我不放心就一直跟着你了。”张雪雪见白俊面露难堪,赶忙补了句,“放心,我没听到你哭。” 白俊:“……” 妈的,更难堪了。 他收敛了难堪,对张雪雪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白辉突然回来了,我爸还和他走到了一起。我不放心,必须去看看。” 张雪雪点头:“我也看到了,他身边那个年轻的男人,邪气很重。白总恐怕会有危险,我们快走!” 趁着往外走的时间,白俊快速地和张雪雪说了下自己的身世:“那个人叫白辉,从前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偷了我的命格……” 很快,白俊和张雪雪就到了酒店外面。 白俊在漆黑的夜色下张望了几眼,没有看到白成峰的人,却听张雪雪道:“在北面,跟我来!” 白俊一边跑着,一边还不忘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张雪雪说:“白总的气息,就在那个方向。” 白俊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鱼还长着狗鼻子啊,真特么厉害!” 张雪雪气愤地瞪了他一眼:“你再乱说话,我就不管你们父子俩了!” “我是夸你呢,就是不小心用错词了,别生气哈。” 张雪雪被他逗得很无语:“你下次不要随便夸人!” 两人步履匆匆,很快就到了酒店后面。 酒店后面是一片占地很大的国家级湿地公园,其中一部分和酒店公园相连,供下榻在此的游客观赏湖光美景。这也算是天鹅酒店最大的卖点之一。 而此刻,公园这里没有一个游客。 优美的风景被夜色遮挡,看不清全貌。那藏在绿化带里的灯光带,散发着幽绿色的昏光,只能勉强照清脚下的一小片路。 白俊追到这里没有看到白成峰的身影,不禁有些着急:“人去哪了啊?白辉这个浑蛋,大晚上的把我爸带到这里来,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张雪雪叮嘱道:“晚晚先前预测你有危机,我觉得说不定就跟这事有关。你小心些,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走散。” “老子才不怕他!”白俊嘴里放着狠话,身体却很老实地往张雪雪身边靠了靠。 “能找出他们在哪吗?那边就是湿地公园,有十几平方公里。而且里面四通八达,没有方向的话根本找不到人。” 这时,张雪雪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抬手一指:“就在前面那个湖边,有阴邪气息散发出来。” 白俊撸起袖子就要冲,被张雪雪一把给拽住:“那个什么白灰、黑灰显然是有备而来,没准也是想算计你。哎呀,我现在也不能让你单独回去,万一他用的是调虎离山的办法呢?” 张雪雪说着,将手伸进胸口…… 白俊见状一惊:“你干嘛自摸?” 张雪雪瞪了他一眼:“你再给我乱说话,我就不管你了!” 她一咬牙,从胸前拽下一片金色的鳞片,递给白俊:“这是我的护心鳞片,拿好。关键时候,能护你周全。” 白俊凝神看去,借着旁边微弱的灯光,只见流光溢彩的鳞片上还沾染着鲜红的血液。 他顿时就生气了:“张雪雪,我都跟你说不要随便薅自己的鳞片!你的鱼鳞又不会再生,薅一片少一片。还护心鳞……那得多疼啊!” “再啰嗦下去,不怕你爸被害了?” 张雪雪不由分说,直接将鳞片拍进白俊的胸口。biqubao.com 护心鳞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没入白俊的身体。 “以后这鳞片会一直留在你的身体里保护你,就当是还了你的‘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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