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锦鲤小镇,还是座规模很小的小渔村,谁家多了个人、出点什么事,根本藏不住。 同村的村民听说姜俊捡个女人回家,都纷纷上门,跟看稀奇一样地看张雪雪。 有人还问白俊:“她叫什么?长得真好看!” 白俊笑呵呵地说:“她叫锦霞,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张雪雪叹了口气,已经不想纠正了。 门外的人又说:“是个好听的名字,人长得也很好看啊。姜俊,你把她留在家里是准备当老婆吗?”m.biqubao.com 白俊光笑不说话。 那人笑了起来:“哎呀,你要是不想娶,就让我娶了吧。我也还没有老婆呢!” 最后张雪雪忍无可忍,凶巴巴地冲出来把他们都赶走了,又掐着腰对白俊说:“你再让他们看猴一样的看我,我就把你家房子拆了!” 白俊赶忙说:“不是我让他们来的,是有人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你也看见了,我家的门窗……都是破的。” 张雪雪说:“反正不准他们来了!要不然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 白俊吓得赶紧点头,又盯着张雪雪傻呵呵地笑着:“都听你的。” 张雪雪皱眉:“白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的眼神很讨厌哎,你能不能清醒点啊?” 白俊继续笑,笑着笑着,忽然就问:“锦霞,我可以娶你吗?” 张雪雪果然拒绝:“不可以!” 白俊却是满脸惊喜:“你答应了?太好了!” 他激动地要来拥抱张雪雪,被张雪雪一脚踹开。 “你干什么,我说了不同意,你听不见吗?不要老是曲解我的话,行不行?” 白俊捂着被踹疼的屁股,满脸歉意:“我们还没有结婚,你还不是我老婆,我对你动手动脚确实很不礼貌。你别生气,在结婚前我保证不会再碰你。” “哎!”张雪雪长长地叹息,有种被剧情硬控住的感觉。 当初,锦霞被姜俊带回去没多久,两人就互生情愫。 姜俊一说要娶她,她就同意了。 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无论张雪雪怎么拒绝,白俊都自动当成她同意了? 就像无论她如何纠正自己叫“张雪雪”,白俊都始终喊她“锦霞”。 因为此刻的幻境里,张雪雪就是锦霞,就是在经历锦霞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所以,他注定会娶她,无论怎么拒绝都没用。她也没办法逃离这里,只能被动的走下去,直到悲剧的发生。 而白俊……他现在已经是姜俊了,他会做姜俊做过的一切事情。包括娶锦霞,和最后背叛锦霞。 这就是邪神的目的,让张雪雪明知结局,却无力更改一切吗? 不,我不是锦霞,不是母亲!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但是很快,张雪雪就迎来了打脸时刻。 欢乐的音乐在耳边响起,喧闹的人群围满了屋里屋外。 白俊穿着自己最体面的粗布麻衣,欢欢喜喜的和街坊邻居们表达感谢,感谢大家来参加他简陋的婚宴。 白俊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而那些村民们却七嘴八舌的用h国的语言道喜。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但是彼此间又互相能听懂。 听到张雪雪的耳中只觉得怪异。 此刻张雪雪坐在屋里,旁边儿还有几个同村的大婶叽里呱啦的夸奖张雪雪有福气,嫁了全村最老实的年轻人。 张雪雪叹息——自从入了这里的幻境之后,她的叹息都变多了。 除了叹气,她现在似乎也无能为力了。 这场注定悲剧的婚姻,她根本不想走入。 可她走不出村子,也游不到大海的彼岸。最后只能回到这里,困在这间小破房里,等待这一场婚礼的开始。 贫穷人家,婚礼也很简单。 简单的仪式之后,宾客散尽,小破屋里就只剩下了白俊和张雪雪。 白俊搓着手手激动地坐在张雪雪面前,露出害羞的神情。 他激动又害羞地说:“霞,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张雪雪嗤笑。 白俊痴痴地望着她:“霞,你害羞时娇笑的样子,真的好美。” 张雪雪又叹了口气:“白俊啊,我求求你了,你快点恢复正常吧!再出不去,我就会变成死鱼了!白俊,你难道还想继续做这里的渔民吗?你可是白氏集团的太子爷啊!” 白俊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什么太子?什么死鱼?我本来就是渔民,以后也会继续做渔民。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忽然话锋一转:“亲爱的,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睡吧。” 说着,他伸手要来脱张雪雪的衣服。 张雪雪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你敢动我一个试试?管你是不是白俊,你敢碰我,我就先把你打死!” 白俊挨了打委委屈屈的:“你不是也喜欢我,并且也嫁给我了吗?为什么还那么排斥我的靠近?霞,我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是你自己脑补的剧情。我今天坐在这里也是被逼无奈!” 张雪雪说着忍不住捶地大骂:“傻逼邪神,你等我出去了,我必要让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白俊凑过来问她:“你在骂谁?邪神……是谁?” 张雪雪说:“邪神就是邪神,把我们俩弄到这里,想要让我们俩都死在这里。白俊,你听我说,你不能再迷迷糊糊下去了。你要和我一起,找到破局出去的办法。要不然,我们俩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白俊此刻能听到她说的每一个字,可组合在一切就变成了一串难以理解的信息。 事实上,之前张雪雪为了唤醒白俊,把他真实的身份和经历都说了一遍。 当时白俊也是这副死样子,能听见,可是理解不了。 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团迷雾,遮挡住了他的思维,让他的脑子犹如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办法处理那些复杂的信息。 就连张雪雪给他提桑非晚,都没勾起他的记忆,还笑呵呵地说: “我连父母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祖奶奶呢?别开玩笑了。” 总之,不论张雪雪是长话短说,还是短话长说,最后白俊给的反应就是憨笑。 他憨笑着说:“你要是暂时接受不了和我做那种事情,就先不做。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用强的。” 张雪雪呵呵:“你以为你强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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