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才想逃,可没跑几步,却发现那风筝又诡异地出现在他前面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德才彻底慌了,双手合十,不断地求饶:“我只是骗几个钱财而已,没有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冒充月神,当诛!” “诛?怎么诛?”王德才惊慌失措之下,居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刀来!” 下一刻小黑猫“嗷呜”一声跳了出来,亮着爪爪,哈着气,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 王德才:“……” “诛!” 一声令下,小黑一跃而起,对着王德才的脸就是哐哐几爪子下去。 王德才还没反应过来这猫是干嘛的,就被抓了一脸血,捧着脸哀嚎着就要逃走。 “定!”奶声奶气的厉喝之后,王德才被定在当场,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十分滑稽。 小白现身出来,掐着腰很不满地质问小黑:“我们不是要惩罚恶人吗?你为什么才抓几下就放他走了?” 小黑歪了歪毛茸茸的猫头,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喵呜不是惩罚了吗?难道抓两下不够?那我再多抓两下。” 于是小黑又跳起来,对着王德才的脸又哐哐几爪子下去。 王德才虽然被定住动弹不了,但他的意识还在,眼角余光依稀能看到一个古装打扮的小女孩和一只诡异的黑猫。 他的脸上已被黑猫抓得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疼,心里在哀嚎:“卧槽我到底是遇到了真神显灵,还是遇上了妖怪?啊啊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还不等他想明白,就听到旁边传来诡异的对话: “光抓几下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是在给他挠痒痒呢?我说的‘诛’,是‘诛杀’的意思你懂吗?” “喵呜你让我杀人?” “不杀人的刀,留着生锈吗?” “喵呜可是我……” “可是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要给我当刀,事成之后我给你一颗灵药。我们还拉钩钩了,你可不能反悔哟。” “喵小猫猫我没有杀过人啊,我最多只咬死过老鼠,不知道怎么杀人啊。而且杀人听起来就很血腥……” 小黑有点犹豫。 “我可以教你杀人。”小白眼眸弯弯,笑容甜甜,可说出来的话却很吓人。 “小黑,你可以把这个坏蛋想象成一只大大的老鼠,扑过去咬住他的喉咙。只要咬断了它的喉管,他就会流血而死,而且死的过程还会很痛苦。” 王德才听不懂小黑喵喵的猫语,但是听懂了小白的话。 那明明只有五六岁,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居然在教唆一只猫杀人! 而且那猫好像完全能听懂她的指令。 小女孩每说一句话,黑猫不但会给出回应,猫脸上还带着各种表情。 这……这太恐怖了! 小黑听了小白的话,猫脸上露出几分纠结的神情。 “喵呜人类的喉咙管太粗了,我会不会咬不动?喵呜师父如果知道我杀人了,会不会生气?生气了会不会把我赶出师门?” “应该……不会吧?而且我觉得北冥哥哥看起来很温柔很好说话,就算生气了,你认个错就行了。可你得到灵药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哦。” 小黑觉得小白说得很有道理。每次自己偷吃,师父虽然表现得很生气,但其实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于是小黑心一横,琥珀色的眼眸里露出了一抹凶光。 王德才:“……”不好,它真的要打算咬死我!啊它已经开始张嘴比划位置了。 小白大喝一声:“我的刀,出鞘!” 已经看准了下口位置的小黑,猛然跳起,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在灯光的映照下闪出骇人的寒芒。 王德才死到临头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被一只猫杀死! 啊!那猫扑上来了! 啊!他已经能感觉到獠牙刺穿皮肉的刺痛了! 真的要死在虎口……不,猫口之下了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突然凭空出现,揪着小黑的脖子把它给提溜了起来。 小黑一回头,就看到了俞北冥的一张冷脸。 “喵呜?” 俞北冥冷声道:“你真是出息了!本事不大,居然学会杀人了?” “喵呜师父你听我解释,喵呜我我……” “还想狡辩?”俞北冥此刻的脸色异常沉冷。 “我和你说过,你现在虽然是猫身,但你要用人的要求约束自己,不可肆意妄为!就算这人做了恶,可罪不至死,你怎么能随意动杀念?若是因此背负上了罪孽,损了道心,可知后果如何?” “喵呜……”小黑哀嚎着求饶,它还从来没有被如何严厉地训斥过。 也直到今日,它才发现原来师父还有这么严厉的一面。它忽然就害怕了起来,怕师父把它逐出师门。 俞北冥道:“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犯了错,就得认罚。就罚你……罚你一个月内不准吃零食!” “喵呜!”小黑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师父心软了,没把我赶出师门。 等等,要罚一个月不吃零食?这罚得也很重啊师父! 小黑又嗷呜嗷呜地撒娇求情。 可一贯很好说话的俞北冥却只回了一句:“再吵就罚半年!”m.biqubao.com 小黑:“喵……” 和俞北冥一起来的还有桑非晚。 看到桑非晚出现的那一刻,小白立马就不安了:“月……姐姐……” 桑非晚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去查看王德才的情况。 王德才已经晕死过去了。脖子上露出挺深的几道牙印,就这还是因为俞北冥及时出手阻止。否则以小黑的牙口,是真的可以咬断一个人的脖子。 再看王德才的脸,全是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抓痕,最深的一条是在脸颊上,已经到了皮开肉绽的地步。 桑非晚抬手挥了挥,落下了一道灵力。 男人脸上、脖颈上的伤痕便迅速地愈合,转眼间就恢复如初了。 接着,桑非晚又顺手洗掉了他的记忆。 小白见状很不能理解:“姐姐,他冒用你的名头招摇撞骗,你不惩罚他也就算了,怎么还帮他治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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