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叫阿玫?”桑非晚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一位,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她裙摆上玫瑰花好像活的一样,不断地重复着花开花落的盛景。美丽又妖冶,一如祂的人。 原来,阿玫曾经是冥河畔的神明! 那次遇见时,还是在温晓莹迟到12年的生日宴会上。因为祂的干预,让16岁的温晓莹突然失去了12年的时光,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当时,桑非晚和俞北冥就察觉到阿玫的强大,没有正面与之交手。如今看到,当时的决定是明智的。 再后来,桑非晚再没有听说过关于阿玫的任何事。 祂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若要找阿玫,难度可想而知。 可即便再小的希望了,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桑非晚都不会放弃。 “对了,若有一天你找到了阿玫,千万别提我。”女王叮嘱了一声,镜中的画面再次晃动了起来,女王的脸也逐渐开始模糊。 “为什么?”桑非晚问。 女王抿嘴一笑:“因为当年举报祂的人就是我啊!你若提了我,估计场面就不好看了。” 桑非晚:“……” “哎,我本意只是希望祂能收敛一二,不要把我一人丢在那无聊的阴间。没想到,居然害得祂丢了差事和神位,一去不回。从此,冥河两岸繁花枯竭、黄沙漫天,只余下我枯守寂寞。这大概也是报应吧……” 那道寂寞的声音逐渐远去,镜面里重新映照出了桑非晚略带几分诧异的面容。 张雪雪在旁边默默地听着,直到女王从镜中消失,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晚晚,你不会是真要去找那个什么‘阿玫’吧?世界之大,人海茫茫,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找?” “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便不会放弃。事不宜迟,我今天就走。” 桑非晚转而对老丘道,“北冥的肉身,要在这里才能维持完好。老丘,我离开的这段时间……” 老丘赶忙说:“我会守好师父的!” 桑非晚又问张雪雪:“你呢?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京市?” 张雪雪说:“我留下也没什么事。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找阿玫吧,多个人多份力量,也多一分希望。” 桑非晚摇头:“你回京市吧,山里通讯不便。你出去后,把这里情况告知下兰心。老丘留下了,她肯定也要过来。还有白俊……他估计也在担心。” 小白拽着桑非晚的袖子,没有说一句话,可意思很明显,想要跟着一起走的。 交代的差不多了,桑非晚去房间探视俞北冥。 他静静地躺着榻上,眼眸轻闭,安静美好,外界的任何烦恼都再不能影响到他。 桑非晚坐在榻边,帮他整理了下头发,又压好了被角。 “北冥,你好好地睡吧。我会救你,一定!” 没有太多的闲话,她只是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后,转而离去。 小白跟在她的后面,一起腾空而起,瞬间就飞到了高空。 突然,小白感应到了什么,低头下望时,只见金龙宫殿的殿顶上蹲着一只黑猫,正在默默地送别他们。 小黑是她来到人间后的第一个朋友,他们一起吃吃喝喝,还没有开心太久,就要分开了。 小白心里有些难过,却还努力地笑着。 她笑着挥手:“小黑,你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化形成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救你师父的办法!” 小黑挥了挥爪子,目送着天上的两道人影消失在远处,它才从屋顶上跳下,回到了俞北冥的身边,盘腿儿打坐。 “师父,我以后都会好好修炼。要是我偷懒了,您就起来骂我……可是师父啊,我这两天都偷懒没修炼,您怎么还不起来骂我呢?” 桑非晚带着小白,飞了不多久就降落在附近的城镇上,改为步行。 既然要找阿玫,就不能在天上飞来飞去,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去找。 白天,桑非晚就拿着阿玫的画像,走过一个条条街巷,去问、去找。她甚至还向自己的粉丝打听,可惜都一无所获。 而当夜晚降临后,她又会对着天上默默祈祷,希望小白口里的那位司辰星君能听到。 期间,她到过神女峰,见到了恩舒——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恩舒也没办法帮她救俞北冥。 再后来,她还到过长明山后面的原始老林里,找到了霸下沉睡的山洞。 那位上古神兽霸下,从睡梦中醒来后,很不高兴地嘶吼着:“谁人如此大胆,敢来扰我清梦!” 待看清楚是桑非晚的时,他皱了皱眉头:“女娃娃,我是不是见过你……对,我见过你!那天我去找我丢失的眼珠时,遇到了你和俞北冥在一起。俞北冥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桑非晚眸光一黯:“他……魂魄已散,只剩肉身了。” “死了?”霸下顿时吃了一惊,“还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啧啧,这也太惨了。” 桑非晚赶忙说明来意:“我此番冒昧打扰,就是想要问问您老人家,是否有办法帮他聚拢消散的魂魄?” 霸下遗憾摇头:“魂魄已失,我也无能为力啊!” 桑非晚不死心,再度询问:“那您认识阿玫吗?” “阿玫是谁?” “祂曾经是冥河的守护神。” “不认识,老夫和冥界的人没打过交道!” 霸下一天到晚在洞里睡觉,桑非晚也知道,他知道阿玫踪迹的几率很低。 可桑非晚就是忍不住要多问一句,万一……万一霸下知道呢?万一能找到呢? 果然…… 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再度破碎,难道只有找到阿玫才行吗? 可桑非晚已经连续找了一年多,都没有关于阿玫任何的消息,就更不要说踪迹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桑非晚悻悻地说了句:“告辞”,转身就要走。 却听身后的霸下幽幽地道:“你们俩真有意思。三百年前,俞北冥为了找你,不惜在这深山老林里枯等了一百年。如今,你为了救他又来到我面前。这到底是缘,还是孽?” 桑非晚闻言诧异地转头:“你说,北冥当年为了找我,在这里等了一百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48/791336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