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自然知道母亲这么多年的心结。 要说恨,自己不恨吗?当年父亲偷偷转移资产,用冷暴力逼得母亲去自杀,一夜之间天都塌了!她当时还小,哭着跪下求父亲不要走,可他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其他孩子都在上学读书的时候,自己得为了钱打工,洗盘洗碗刷马桶,从来就不知道放假是个什么滋味,其他孩子在睡觉的时候,自己才能在逼仄的屋子里看书写作业。 她也恨。 但是比起这些来,她更希望母亲活着,至少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自己还能有个亲人在。 “这件事我会查的,您要是不想看到她小三上位,就别再被激怒。”许清欢帮母亲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妈,我只有你了。” “好,欢欢,为了你,我也要活下去。” 安抚完母亲的情绪,等她睡着后,许清欢才到医院的走廊里透口气。 她突然有点想抽根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能缓解压力。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许清欢正想去监控室问一下调查结果的时候,傅宴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一看时间,都晚上七点钟了。 “你在哪。” “医院。”一开口,许清欢的嗓子哑得不行。 傅宴时那边停顿片刻,道,“等我。” “哎!不用了傅宴时!” 她话没说完,他就已经挂断了。 许清欢不想自己总是不断的给傅宴时添麻烦,本来他在事业上对自己的扶持就已经够多了!这么下去,人情该怎么还得清? 傅宴时来的很快,她刚被告知那个清洁工并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只是偷了件衣服冒充的,再转身,他就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在看到他的那秒,怎么形容呢…… 许清欢就感觉自己突然有了底气。 简单了解下事情的经过,傅宴时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叫来了医院的院长,要求他竭力处理此事。 看到傅宴时,院长自然是点头哈腰,一个劲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此类管理漏洞。 因为这个涉及到了病人的安全,院方第一时间报了警,许清欢要跟着去派出所,结果被傅宴时拦下了。 “先吃饭。” “我没胃口。”她很担心那对母女又要回来闹母亲!这一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 “你有胃病。”傅宴时皱眉,态度很强硬,“病倒了你妈怎么办。” 许清欢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的行李里有胃药。”他沉了口气,“你以前男朋友怎么照顾你的。” “……” 最后傅宴时带她去附近买了碗清粥,还一直陪着到配合完警方调查。 许清欢听着他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猜出那边应该有急事,傅宴时期间出去了好几趟,每次她以为他应该要先走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再次返回。 “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许清欢,我们已经登记了。” 他说的平静又认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 “什么叫没关系,你一个人根本就是在硬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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