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好!那你告诉我,手术的钱在哪来的,你所谓的男朋友怎么就肯一下子借你这么多钱!” 许清欢抿了抿干涸的唇,垂眸好久,“我真的没有被包养,我和他……领证结婚了。” 这事儿她不想告诉母亲的,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许清欢太清楚郑秋枝的性格,她真的能做出宁死不花男人钱的事。 或许将结婚的事情抛出来,就还有希望劝得动她。 许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乖巧的女儿,竟然连结婚都没告诉自己,郑秋枝看着她,愣是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许清欢害怕母亲再晕过去,赶紧出门找医生。 好在及时给她注射了降压药物,但也折腾医生前前后后忙了一通。 直到外面的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病房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郑秋枝躺在病床上,没有说话,也没有闭眼,只是在看天花板。 许清欢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被罚站在一旁。 “结婚的事,是真的?” 突然,郑秋枝开口。 “嗯。” “让他过来,我要当面问。” 许清欢死死的抿着唇,不肯松口,“真的不是他不过来,实在工作太忙。” “你是因为想给我凑齐手术费,才嫁给他了吧。” 郑秋枝只是腿脚不能动,她不是傻!又何尝不知道女儿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可她就这么一个女儿阿!她很害怕女儿再走到自己的老路上…… “不是。”许清欢答的干脆,“我们是有感情的,妈,他对我很好。” 是真的很好。 “好?那为什么不敢来见我?” “……” “别说我只听那些人的话,行,你说他忙,那我给他时间!在我手术前,我必须要见到这个男人,否则别管什么时间定没定下来,我肯定不会手术!” …… 从医院出来,许清欢没有直接回东樾湾,而是走着去了海边。 因为已经是深夜,没了白日时的热闹喧嚣,这里只能听到海水一波一波被冲上来拍打沙滩的声音。 风有些大,呼啸吹过她有些红肿的脸颊,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许清欢搓了搓发凉的手臂,目光没有聚焦点。 以前在京州市的时候,她也很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来海边,尤其是遇到什么令她心烦到无法开解的事情,总觉得大海的那种浩瀚无际的宽阔,能给予她不逃避的力量。 累吗? 她早就很累了。 可问题还得解决,症结还是存在,母亲……必须得手术。 在沙滩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傅宴时的电话打来,她才站起身。 “在哪里?” “我在医院阿!” “许清欢。”傅宴时的声音沉了几分,“病房门口是我的人。” “……” 她给忘了! “我去接你,给我发定位。” 他永远不会追问太多,第一反应总是要先见到她。 许清欢看了眼不远处的路上还有出租车经过,“不用,我打车回去!都已经很晚了,你先睡吧。” 她现在不想面对傅宴时,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求他帮自己去见母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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