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至森完全不知道许清欢几点能下飞机,只知道是凌晨,所以他晚上十一点就过来等了。 许清欢还没等回复他的消息,就听到了聂至森的声音。 抬眼,他就站在接机处,穿着一身深色大衣,风尘仆仆的。 “欢欢,这里!” “……”她拎着行李迈步走过去,聂至森很自然的就接了过来。 “累了吧?快上车,我送你回佳佳那里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几个朋友都会过来帮你想办法,他们可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怕我自己不行,所以联系了他们。” 聂至森此刻这话语连珠的劲儿,真的有几分像傅佳佳。 可在这深夜里,却给人一种家人的温暖和亲切感。 “怎么了?” 见她没动,聂至森挑了挑眉。 “我……我没办法回应你的热情,聂先生,我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帮助。” 他愣了下,随即无奈的一笑,“你怎么想这么多?抛开这些,你不是佳佳的好朋友吗?再说了,我的项目可是因为你才与傅氏集团有了关联,要是你出事,多少也会牵扯到我的,我帮你是应该的啊。” 聂至森的话是这么讲,但许清欢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跟着他上了车,一路,她都没有讲话。 快到傅佳佳的小区时,许清欢才突然出声。 “我没和佳佳说实话,其实我不是单身。” 虽然自己和傅宴时的婚姻属于协议结婚,但无论怎么说,目前她终归是已婚身份。 聂至森还是惊讶了下的,不过很快他弯了弯唇角,“那你男朋友可是个有福气的人呢,能追到你,肯定不容易。” “我说我不是单身,你还要帮我吗?” “我也说了,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这样的。”他从后视镜中看向许清欢,“欢欢,我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做什么都有目的性,我承认,我很欣赏你,也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但抛开这层关系,我还是傅佳佳的表哥,四舍五入,也算是你的表哥了啊。” “……” “先别去想那些,当务之急,是把你目前的困顿解决了,我虽然不是公司职场上的人,但听了佳佳给我说的大概,也能了解这次事情的重要性,咱们先找到证据自证清白,至于感情的事情嘛,你就当做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再继续把你当做追求的目标了。” 聂至森温和的一笑,将车停在小区楼栋口。 “好好睡一觉,该面对的总得面对,你失眠一整夜也无济于事!听话。” 许清欢点点头,接受了他这句善意的建议。 傅佳佳在楼上等得都快睡着了,听到声音赶紧跑下来。 “欢欢,我可算见到你了!别怕别怕,我和我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话真是简单直接,让许清欢露出了一天中最发自内心的笑。 “好。” 聂至森帮她把行李搬了上去,还给她下厨做了碗面条才离开。 吃了顿饱饭,许清欢洗漱完躺在床上,才看到傅宴时的微信。 【到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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