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尖停顿了片刻,他才回复。 【好,我明天回来后去接你。】 放下手机没多久,医生就从急救室走了出来,看到傅宴时后,他的眉头凝重起来。 “傅先生,病人的情况很特殊,她一旦像现在这种陷入深度昏迷的状态后,就会毫无求生欲望,应该是受了刺激才能导致的,我看了她的病例,有重度抑郁症,这可是不容小觑的病!” “嗯,我明白。”傅宴时又何尝不知道呢,“我母亲她现在怎么样?” “只能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等再看看各项数据,稳定的话就会被送到病房。” 傅宴时听到这话,稍稍松口气。 “您辛苦了。” “救死扶伤是应该的,傅先生可千万别这么说。”医生笑笑后打算离开,走到一半,又回来重复叮嘱,“可千万别再刺激她了,尽量顺着点她的心思吧,时刻记着她有重症。” 毕竟医生不是神仙,真不好说这次能救回来,下次还能不能了? “嗯。” 目送医生离开,傅宴时抬手揉了揉眉心。 手机上,林秘书这边已经打了几通电话,都没被接听,一看就是有急事。 可自己现在这情况,明天怎么离开国内?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傅宴时将电话回了过去,林秘书似是也猜到了这边有突发情况,“傅总,您明天的行程……有变吗?” “我今晚给你答复。” “好。”林秘书知道,只要是傅总能走得开,他绝对不会耽误了工作。 一旦他都难以脱身的,铁定遇到了大事难事,自己再怎么说这边很着急,他也得先办好手头的事情。 轻重缓急不用自己去和傅总强调。 挂断了以后,傅母终于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被送进病房没多久,她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但整个人还是呆滞的状态,似乎身体苏醒了,但意识还没有。 傅宴时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攥了攥母亲的手,“妈,你还认识我吗?” 听到声音,傅母朝这边转头,好半天才缓缓的点了点,“宴时……娶晚予。” “……” 果然一开口,就还是这个问题。 “娶她。”傅母很坚持,即使自己说话都口齿不清的,还要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傅宴时薄唇动了动,下意识想拒绝,可一想到医生刚才的嘱咐,他只能皱着眉头不作答。 许是察觉到了儿子的坚持,傅母有些明白了什么。 “你……你对那个……保洁动心了?” “妈,你现在刚出急救室,先好好休息,我给爸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回国来照顾你。” “不,不要。” “那您就回新西兰休养,工作在国内的业务现在很忙,我怕我没时间顾及得到您。” 傅母动了动唇角,死死抓着儿子的手背,“你想让我走,然后娶别人?” “医生说您身体情况不好,需要放松心情静养,这些事就让我们自己决定。” “别的都可以,我只要求晚予嫁到傅家来。”傅母就这么看着儿子,眼睛一瞬不眨,“那个保洁,我绝不接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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