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佳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许清欢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们都以为是傅宴时,许清欢甚至都做好了挂断的打算,可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却发现不是。 停顿一秒,她按下接听键。 那边传来了一个很陌生,却又让许清欢无法忘记的声音。 “你妈死了?” 是许士德,她的父亲。 “你怎么会知道?”许清欢下意识问出口,才想到这肯定是夏晚予说的,“这回你开心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再怎么说,我们也夫妻一场的,你在哪里呢,我去看看你妈。” “用不着!”许清欢的声音很尖锐,穿过空旷墓地中呼啸而来的风,更显凄厉,“我警告你,不准你再打扰她,否则——” 许士德哼笑一声,“否则什么?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之前傍了个大款吗?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子,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脉!” “如果可以,我真想还给你。”当她稀罕要这些? 许清欢宁愿自己的父亲是个乞丐,是个流浪汉,也不想他是这么一个负心的渣男! 现在母亲去世了,他终于可以把夏晚予她妈那个小三扶正了,竟还要打电话过来特意戳自己的伤口。 “你告诉夏晚予,她已经大获全胜了,做的再过分一点,别怪我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和傅宴时说。”许清欢扯了扯唇,可悲这个时候了,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来要挟对方的,仍然还是傅宴时,“她应该清楚,如果傅宴时知道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这回轮到许士德不说话了。 他虽然不晓得许清欢在傅宴时的心里什么地位,但既然她能这么说,肯定是有一些把握和底牌的!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口舌之快就毁了女儿的精心筹划。 “你看你,我打电话过来只不过想祭奠一下你妈,为什么非要和我针锋相对呢?现在她人没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亲人,可就是我了!听晚予说,你想离开北圳市?那就回来,爸爸给你找份工作,也弥补弥补这么多年缺失你的父爱。” “呵呵,你这话说出口,自己信吗?” 以往许清欢是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因为她觉得多一个字都是浪费,只是今天许士德是真的惹怒了她。 能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那想必整件事情,他就算没参与,也是全程知道的,但是却没阻拦,甚至还洋洋得意这个结果。 好,可以。 那就等自己查清楚真相,一个都不放过。 挂断电话,傅佳佳看向她,连忙抚了抚她的背,“别气别气!欢欢,你现在可怀着孕呢,不能动怒。” 怀孕两个字一说出口,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话不对劲,傅佳佳又急急改口,“我主要是担心你的身体!这孩子虽然决定不留,可你身体还是得注意阿,毕竟他和你现在是一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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