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傅佳佳才恍然大悟,“可是刚才她说算了!不行,我得过去劝劝她。” 傅佳佳是个心急藏不住事的,知道点事情那真的是恨不得立刻执行。 聂至森无奈,只得赶紧拉住她,“你先别去!这件事得一点点来,现在她情绪不稳定,反正她去医院肯定是要个人陪同的,现下也没人陪她,除了你就是我,还有时间能改变她的想法。” “嗯。”傅佳佳点点头,突然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向他,“你做好了接受欢欢,接受她和傅宴时孩子的打算了?” 聂至森苦笑一下,“这是我能选择的吗?欢欢从来都没接受过我。” 一直都是他自己的独角戏罢了。 “唉。”傅佳佳撇撇嘴,最后也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她就是很怕拖累别人……她太苦了。” …… 车上,许清欢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就是那种,人生突然就没了指望没了目标的感觉,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现在落了地,她什么都没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找到证据,揭开真相以后,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应该是什么。 浑浑噩噩间,许清欢依稀听到了手机铃声在响。 她抬了抬已经麻木的手臂,才发现上面已经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傅宴时打来的。biqubao.com 许清欢不想听到他的声音,那会让自己想到傅家!想到那些人最后是用多恶毒的话语,多狠厉的表情去刺激郑秋枝女士,才会令她心脏病骤然发作到死亡! 郑女士明明还在极力撮合着自己和聂至森,在替心爱的女儿策划着未来,在刀子嘴豆腐心的劝说…… 她这段时间绝对没有自杀倾向的! 在看到母亲遗体的时候,许清欢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没有再遇傅宴时,如果没有和他结婚,那便不会有这后续的事情,更不会以失去母亲为收场! 她无法去怪罪傅宴时任何,因为他是无辜的,她只能恨自己。 “叮”的一声。 这次不是来电铃音,而是微信提示。 许清欢垂眸,是傅宴时的消息。 【回东樾湾,我等你,就算离婚也得见面签协议。】 她用手摩挲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没有回任何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聂至森和傅佳佳上了车,看到她那憔悴又面如白纸的脸,他沉声道,“我送你去佳佳家躺着休息一会儿吧!在车上也睡不好,你总得养足精神才能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是啊!去我家吧,我肯定不打扰你休息。”傅佳佳附和道。 许清欢只是轻轻的摇头,一开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送我回东樾湾。” “你要回那里做什么?”傅佳佳一时间联想到刚才表哥的话,害怕许清欢是想去和傅宴时同归于尽,于是连忙开口,“这边离我家近,我也好照顾你,别回那个伤心地了。” “佳佳,傅宴时同意离婚了,我回去签协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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