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傅宴时后退几步,然后扯起沙发上的衬衫穿上就要走。 “该走的人是我,这是你家。”许清欢的指甲都深深抠进了肉里,才克制自己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来,“这几天我会在佳佳家住,公司的事情我也会妥善的交出去再辞职,你……你婚礼准备好了给我打电话。” “许清欢,我说过的,我有洁癖。” “……所以?” “现在我们没离婚,你还是我的妻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去傅佳佳的家里是打算婚内和聂至森出轨吗?” 许清欢眨眨眼睛,显然没想到这么多。 看来他真的是对这件事很在意,就连去傅佳佳家里都能联想到这些。 傅宴时深呼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我这几天出差,不会回家,你就在这里。” 后面的五个字,更像是命令。 瞬间恢复到了他傅氏总裁的身份,好像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不是他一样。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嗯,好。” 然后听着他穿上鞋子,打开门离开,脚步声沉重且缓慢。 傅宴时不想走,许清欢知道的。 他那么慢,就是想等自己挽留,这个时候哪怕自己有一丁点的挽留意思,他都会立刻回头的! 但,许清欢终究是咬紧下唇,没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 他走后,许清欢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傅宴时有洁癖的,她记得,一直都记得。 累到手都无力再动一下的时候,她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朦胧中,许清欢听到了雨声…… 淅淅沥沥的。 她揉了揉眼睛,试图从沙发上坐起来,可也许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的关系,她没什么力气,最后还是扶着沙发椅背才起来。 外面确实是下雨了,雨点透过窗子的缝隙,打湿了飘动着的米白色纱帘。 许清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傅佳佳的微信消息,还有聂至森的,唯独没有了傅宴时的。 他没给自己发任何消息。 下意识抬眼朝餐厅的桌子上看去,也没有了纸条。 这一瞬,有一股强大的失落感朝她袭来,重重的一击! “果然阿……人不能拥有太多……” 许清欢怔愣的看着外面的雨滴拍打玻璃,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看过去,是个陌生号码。 她直接把最近的陌生号码都归结为是傅家人或者夏晚予的电话,所以接起来也没什么好态度。 “什么事。” 对方明显没想到她会是这么冰冷的语气,停顿了几秒,“你知道是会给你打电话?” 是个男声,有点耳熟。 “你是谁?” “周斯泽。” “……”许清欢立刻就攥紧了手机,“是傅宴时出了什么事情吗?” “嗯,他把自己喝到了胃出血,现在正在医院里。” 许清欢下意识起身就要往出走,突然,她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周斯泽不是夏晚予的人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周斯泽无奈的道,“夏晚予,从来就不是傅宴时的解药,我很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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