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时经过了这一晚,也想清楚了很多事。 既然和自己在一起让她那么煎熬,就不如还给她自由吧。 她过去的生活一直都身不由己,本来想着自己的到来能够改变她的生活轨迹,能够帮助她走出以前的阴霾,可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很累。 傅宴时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几天的许清欢,是真的很疲乏,是装不出来的。 “你就多余!赶紧跟她离婚,办什么婚礼也只是感动你自己而已。” 周斯泽说完便对上了傅宴时那阴沉的眸子。 最后只能叹气,“行,我去给你办出院。” …… 从傅宴时的病房走出来,许清欢并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去了之前母亲最爱去的那个医院后花园走走。m.biqubao.com 因为郑秋枝女士的后半段人生,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这里也就成为了唯一能悼念她的地方。 许清欢走累了,坐在凉亭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病人患者来来往往,身边都有家属陪着。 再想想自己…… 总是以工作忙,时间紧为由,没有天天过来陪着母亲。 老天爷也给了自己报应,都没见过郑秋枝女士的最后一眼。 她应该是怨恨自己的吧,恨自己没有听她的话,恨自己最后还是走了她的路。 “妈咪!打针好痛喔,我想抱抱!” 突然,一个奶呼呼的声音传到了许清欢的耳朵里。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正噘着嘴和她的妈咪撒娇,手上指着打针的地方,两个大眼睛眨啊眨的,特别可爱。 她妈妈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在脸颊上亲了亲,“乖宝,咱们退了烧以后就回家,妈咪答应你,会带你去游乐园,好吗?” “好耶!”小女孩瞬间就忘记了所有的痛,眼泪汪汪的眸子都掩不住高兴。 看着看着,那红起来的眼眶就从女孩的脸上转移到了许清欢的身上。 她……也曾经特别想有这样的妈妈。 能肆意的撒娇卖萌,在妈妈面前任性哭闹。 记忆中,郑秋枝女士的脸上很少有笑容。 甚至有段时间,许清欢是抵触她的!所以从打工的地方回到母亲住的疗养院后,她就闷着头去写作业,不说话,也不会和母亲有任何眼神交流。 因为她觉得母亲一开口,就是训斥自己不准和男生有来往,不准早恋。 可当时的自己,虽然是青春期,可每天天不亮的早起步行去上学,放了学还要去打工,回家还得有繁重的作业和学习任务,哪有什么心思早恋? 好像唯独整个班级里,也就多看过傅宴时几次吧,还是因为他是自己同桌。 后来从大学毕业,开始正式工作了,自己就已经潜意识中开始排斥任何男性的近一步接触,那不是由她控制的,而是一种习惯了。 每当感到孤单时,许清欢不是没怨恨过母亲,为什么从小给自己灌输这种思想!让自己如此的不合群。 可现在…… 她只想郑秋枝女士活过来。 怎样都好。 许清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孩子,我要是把你生下来……你以后会不会也怨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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