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他死?!” 对面明显也很惊讶。 “是。”夏晚予在他面前,也丝毫不装了,“所以一切潜在的威胁,我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她想了,如果让这个孩子离开,那么他早晚还是会去找傅宴时的。 除了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还说确定他不是傅宴时的儿子,然后又说他是你的威胁!”男人也不傻,立刻反应过来,“你这是存心想要让我得罪了傅家啊!” “你不会得罪傅家的,那个孩子无论是不是傅宴时的,都不是傅家能接受的!我只要保你不会出事,不就得了?” “不行,这活儿我接不了,你找别人吧!”男人拒绝的很果断。 夏晚予蹙起秀眉,“我可以加钱。” “这不是钱的事情!这么小的孩子,我下不了手。” 而且这孩子还是傅宴时的! 这不是在阎王头上蹦迪吗?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你说你下不了手?”夏晚予冷哼,“别跟我矫情了,说吧,多少钱。” “多少钱都不行!你赶紧派人过来把这孩子接走,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敢接了。” 早知道是傅宴时的儿子,他多少钱都不会冒险去把这孩子弄出来!biqubao.com “……你想反悔?我把钱都给你了!而且,你别以为你不接,就能从这件事中脱出关系!如果你不把这孩子弄死,到时候人跑了以后,更容易暴露!现在你悄无声息的把他杀了,谁也不会知道的。” 夏晚予都已经给自己设计了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有周斯泽在,她就不会是怀疑的对象。 “夏小姐,做人不能太绝。” “不绝点,留着活路让别人反击我吗?” 她现在是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反正所有一切会影响到自己与傅宴时的,统统都得让路! “那我考虑一下吧。” 见他松了口,夏晚予也没立刻要他答应。 挂断了电话以后,她哼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车窗外。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敢说,但明显,他是听到了她的话。 夏晚予挑了下秀眉,声音虽然带着笑意,但却阴寒得让人胆颤。 “别管一些不该你操心的事情,惹祸上身可没人会救你。” “夏,夏小姐,我什么都没听见……傅太太说我只需要任凭您差遣就行了。” 夏晚予拍了拍他肩膀,“对,这才乖。” …… 傅宴时直接往许清欢曾经做过检查的医院开去,路上,他亲自交代林秘书过去查关于那个孩子的下落。 他既然能出现,无论那个带走他的人是谁,究竟有何目的,自己都得把孩子找到! 虽然按照周斯泽的说法,那小男孩应该是被他自己的家人带走了,可万一呢? 他一出现,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已经足够显眼了,很可能引起一些亡命徒的歹心。 “林秘书,你手里的事情都放下,全力去找!” “我明白的,傅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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